军用止痛针少三支。
这东西不救命,却能让重伤忍者撑过转运、缝合和断骨复位。前线最缺它,黑市也最爱它。药房班长把领用本摔在登记桌上时,纸页边角都卷了起来。
“没有签名,没有封条破损,没有柜锁痕迹。”
他脸色很差,手指点着空白领用栏。
“这不是拿错,是有人熟悉仓库流程。”
急救大厅里,笑声一下少了。
羽生没有立刻翻本子。他先把红牌区的替代表递给纲手。
“你去救孩子。止痛针我查。”
纲手没接。
“熟悉流程的人,可能在医院里。”
“所以你更不能站在这里。”羽生把本子塞进她手里,“你现在看谁都像嫌疑人,等会儿进手术室容易把器械盘当审讯桌。”
药房班长眉毛一跳。
纲手瞪他:“我没那么离谱。”
“你刚才差点把水杯捏裂。”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杯壁上确实多了一道细纹。
旁边护士低头憋笑。
系统提示:一人。
纲手深吸一口气,拿着替代表转身。
“查出来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
“我看看谁敢在医院偷药。”
“你别看。”羽生摆手,“你看一眼,药贼可能需要加号挂骨科。”
黄牌区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系统提示:二人。
纲手走进手术区,门一关,药房班长才压低声音:“羽生,这事不能拖。三支针只是开头,前线药价已经涨疯了。外面有人拿一支止痛针换一把忍刀。”
羽生翻开领用本。
没有签名。
封存柜记录也干净。
太干净。
干净得像有人专门把脏脚印擦掉,只忘了地面原本就有灰。
羽生抬头:“今天谁进过仓库?”
药房班长报了一串名字。
仓库班长、小护士、两名搬运员、封印班补符人员、药房学徒、火影楼送单文书。
老登记员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你。”
羽生点头:“把我也写上。”
药房班长一愣:“你?”
“流程里别漏人。漏了我,等会儿有人说后勤自己查自己,听起来比医院水还难喝。”
老登记员已经拿出一张新板子,写上:药品异常公开核对。
羽生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立板速度很熟练啊。”
老登记员不抬头:“跟你学的。”
“我这是造孽。”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疲劳免疫微弱推进。
肩背上那股沉重感被往下压了一层。羽生连续熬了几日,眼底酸得发胀,可脑子反而比刚才清楚。仓库通道里的脚步、药柜附近残留的躁动、某几个人身上不合时宜的紧绷,全都从嘈杂里浮出来一点。
他没有闭眼太久。
一闭久了,扉间若还活着,能把他写进三页观察报告。
“把今天所有废弃针筒、碎药瓶、血包封条都拿来。”
药房班长皱眉:“查止痛针,拿废弃物干什么?”
“偷药的人不一定从柜子里拿。”羽生指了指领用本,“领用栏干净,柜锁干净,说明东西要么没从正常柜出去,要么出去时披了件别的衣服。”
旁边年轻药房学徒脸色白了一下。
羽生没看他。
他让人把废弃物摊开。碎玻璃、用过的封条、报废针筒、污血绷带,一样样放在木盘里。医院最不缺这些东西,也最容易让人移开视线。
羽生拿起一枚封条。
边缘切口太整齐。
不像撕开的,像被薄刃贴着蜡口挑过。
“这张封条来自哪个柜?”
药房班长凑近:“三号凝血剂柜。刚才血包架倒的时候换下来的。”
“谁换的?”
“学徒阿诚。”
那个年轻学徒抬头,喉结动了一下。
“我……我按流程换的。”
羽生终于看向他。
少年大概十六七岁,手上还沾着药粉,指甲缝里有点蜡屑。害怕是真的,可害怕下面还有一层别的东西,不是恶意,更像被谁用绳子拽住了脖子。
羽生把封条放下。
“阿诚,今天吃饭了吗?”
药房班长急了:“现在问这个?”
“问。”
阿诚怔怔点头:“吃了半个饭团。”
“谁给的?”
“我自己买的。”
“在哪买?”
“医院后巷。”
羽生嗯了一声。
“半个饭团多少钱?”
阿诚答不上来了。
他的手开始抖。
老登记员停笔。
羽生没有抬高声音。
“你没买饭团。有人给了你吃的,顺手让你换封条时把空药壳带出去。你以为那只是空壳。”
阿诚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药房班长一把抓住他的肩:“你真拿了?”
“我不知道!”阿诚声音一下破了,“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针!他说那是报废壳,要拿去外库核销。我妹妹在安置点,他给她送过药,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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