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满月宴之后第四天,水门在火影楼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
议题不是他定的——是团藏。团藏在会议申请单上写的理由是“外部局势评估与村内防御力量调整”。措辞很干净,干净到水门看完之后把申请单放在桌上,看了三息,然后才批了“同意召开”。
参会的人不多。三代目日斩、暗部部长佐井、警务部部长富岳、结界班班长山中亥一,还有羽生。团藏带着两个根部护卫来的,护卫站在会议室门外,没有进来。
羽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全塔的感知力分了一缕留在塔里——门卫棍插在石柱上,塔内结界自动运行,不需要他全程盯着。猫蹲在窗台上,尾巴垂在窗沿外面,偶尔扫一下玻璃。
团藏开门见山。
“九尾之乱后,木叶的外部威胁没有减少。”他站在会议桌前,没有坐下,拐杖拄在地上,铁质杖尖在木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面具男仍在活动。白绝侦察单位多次在村界线外侧被拦截。雾隐的暗线虽然被拔除,但水之国对木叶的敌意没有消失。雷之国和土之国在边境的兵力部署也在增加。”
“这些情报暗部已经在跟进。”水门说。
“暗部的人手不够。”团藏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文件,摊在桌上。文件上密密麻麻列着根部现有的人员编制、任务覆盖范围和“人员缺口预估”——缺口预估那一栏的数字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需扩编至少三十人”。
“根部目前负责村外情报搜集、敌后渗透和特殊目标处置。九尾之乱后,面具男的身份调查、白绝的生态追踪、雾隐暗线的残余清理——全部压在根部身上。现有编制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四个月。”团藏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我需要扩编。”
“扩编的人从哪里来?”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忍校。”团藏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息。
“忍校?”富岳的眉头皱了一下,“忍校的学生还没有毕业。”
“不需要毕业。”团藏的声音没有起伏,“根部需要的是从小培养的忍者。情感淡薄、服从性高、能在极端环境下执行任务。成年人已经定型,培养成本太高。从忍校挑选合适的孩子,直接纳入根部训练体系——这是效率最高的方案。”
“你说的‘情感淡薄’,是指抹除情感训练?”水门的声音冷了一度。
“是必要的训练。”团藏没有否认,“忍者在战场上不能被情感左右。根部执行的任务比常规暗部更危险,任何情感波动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和人员损失。抹除情感不是目的,是手段。”
“手段?”羽生靠在窗框上,猫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背,“团藏,你说的‘抹除情感训练’,具体怎么操作?”
团藏转过头,独眼在绷带下面看着羽生。
“羽生前辈。根部有根部的训练方式。细节不便在公开会议上讨论。”
“那我换个问法。”羽生从窗台上拿起猫,放在膝盖上,“你打算从忍校挑多少孩子?”
“初期三十人。后续根据任务需求追加。”
“年龄?”
“六到十岁。”
“六岁。”羽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手指在猫的耳朵后面挠了挠,“六岁的孩子,刚学会手里剑怎么握,你就要把他们拉去抹除情感?”
“不是拉去。是选拔。”团藏的杖尖在地板上又磕了一下,“根部只选拔最适合的孩子。不适合的不会被选中。”
“谁来判断适合不适合?你?”羽生把猫放在窗台上,站起来,“团藏,你在木叶活了五十多年,从战国末期活到现在。你见过多少六岁的孩子在战场上因为‘情感’而死?又见过多少六岁的孩子因为‘没有情感’而活下来?”
团藏没有回答。
“我告诉你答案。”羽生走到会议桌前,手指点在团藏摊开的那份文件上,“六岁的孩子根本不该上战场。不管有没有情感,都不该上。你所谓的‘抹除情感训练’,不是让他们活下来——是让他们变成工具。工具不会怕死,但工具也不会判断什么时候该撤退、什么时候该救队友、什么时候该违抗命令。”
“根部不需要违抗命令的忍者。”
“那你需要的不是忍者。是傀儡。”羽生把文件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木叶不缺傀儡。白绝的尸体在结界班的冷冻库里堆了十几具,你要的话可以全拿去。”
山中亥一咳了一声。不是感冒——是那种想笑但不敢笑的呛咳。
团藏的独眼在绷带下面收紧了一下。
“羽生前辈,你在质疑根部的存在价值。”
“我没质疑根部的价值。我质疑的是你扩编的方式。”羽生把文件推回团藏面前,“根部要扩编,可以。人选从暗部现有编制里调配,从退役忍者里返聘,从任务量不饱和的部门里借调。成年人,有经验,有判断力,知道什么时候该杀人、什么时候该救人。但你不能把手伸进忍校。那些孩子还没毕业,还没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你替他们选了,他们就没得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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