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说:“那就好。老李,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云龙想了想,说:“再过三天。三天以后,天一黑就动手。”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独立团的战士们忙着最后的准备,擦枪、磨刀、装子弹、捆手榴弹。工兵连把两百根钩杆打完了,每根三米长,铁打的,一头是弯钩,一头是尖锥。独立连在河上练了无数遍搭浮桥,从一刻钟缩短到了十分钟。二营和三营在山上练了无数遍架炮和瞄准,炮手闭着眼睛都能把炮弹打进炮楼里。
第三天晚上,天黑以后,李云龙把各营营长叫到团部,开了最后一个战前会。团部设在南门外边山沟里的一个山洞里,洞里点着一盏马灯,光线昏黄,照得人的脸都成了古铜色。
李云龙站在一张桌子前面,桌子上摊着长治县城的地形图。他用铅笔指着地图上的北门,说:“今天晚上,二营和三营负责北门的强攻。二营在左边山上架炮,打掉左边的小炮楼和城墙上的大炮楼。三营在右边山上架炮,打掉右边的小炮楼。炮楼打掉以后,独立连下河搭浮桥。浮桥搭好以后,二营和三营一起过河,工兵连排雷、炸铁丝网,然后爬城墙。”
他看了看沈泉和王怀保,说:“你们两个营,谁先爬上去谁先打,不用等。爬上去以后,先摸哨兵,不许开枪,用刀。然后打炮楼,手榴弹从射击孔塞进去。炮楼打掉以后,打开北门,放信号弹,然后往城里打。”
沈泉说:“团长,北门打开了,咱们往哪个方向打?”
李云龙说:“往南打。鬼子的指挥部在南门附近,打掉了指挥部,鬼子就乱了。总部其他七个团会在南门和东门外边等着,等你们打开北门,他们就从南门和东门同时进攻。八个团一起打,鬼子跑不了。”
王怀保说:“团长,咱们独立团先打进城里,会不会伤亡太大?”
李云龙说:“不会。鬼子把主力都调到了南门和东门,北门空虚得很。你们打进去的时候,鬼子还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你们已经打到城中间了。总部其他团再从南门和东门打进来,鬼子顾头顾不了尾。”
他看了看张大彪,说:“一营负责南门的佯攻。天亮以后,你们在南门外边放炮,放枪,放烟,让鬼子以为咱们要从南门进攻。假炮和假坦克都摆好了,稻草人也摆好了。你们在战壕里喊杀声,把动静搞大,越大越好。鬼子在南门打得越凶,北门就越轻松。”
张大彪说:“团长,我们光喊不打,鬼子不会怀疑吗?”
李云龙说:“打。怎么不打?机枪朝城墙上打,迫击炮朝城墙上轰。但不要真冲,就在战壕里打。让鬼子以为咱们在准备进攻,又不敢冲。”
张大彪说:“明白了。”
李云龙又看了看魏和尚,说:“特战分队跟着我,在北门等着。等二营和三营打开了北门,咱们就从北门进去,直接往鬼子的指挥部打。打掉了指挥部,任务就完成了。”
魏和尚说:“是。”
李云龙说:“都听明白了吗?”
各营营长说:“听明白了。”
李云龙说:“那就回去准备。半夜十二点,二营和三营到达北门外边的山上。凌晨四点,独立连开始搭浮桥。天亮以后,一营在南门开始佯攻。都记住时间,不能早也不能晚。”
各营营长领了命令,各自回去准备了。李云龙坐在山洞里的石头上,抽着烟,看着地图。赵刚走过来,说:“老李,你在想什么?”
李云龙说:“我在想,山本一木那小子会不会来凑热闹。”
赵刚说:“山本特工队?他们不是在晋西北吗?”
李云龙说:“山本那小子神出鬼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了。他要是知道咱们打长治,说不定会来插一杠子。”
赵刚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云龙说:“防着点。让侦察排在县城周围撒出去,五十里以内,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报告。”
赵刚说:“行。我去安排。”
半夜十二点,二营和三营从山沟里出发,摸着黑,往北门外边的山上走。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山脚下。山很陡,但战士们已经爬过好几次了,熟门熟路,抓着石头缝和树枝,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爬了半个时辰,到了山顶。山顶上很平,长满了杂草和灌木。战士们趴在草丛里,把迫击炮架起来,炮口对着下面的县城。
沈泉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用望远镜往下看。县城就在山下面,离他大概八百米。城墙上黑乎乎的,三个炮楼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探照灯的光柱在河面上扫来扫去,照得水面上泛着白花花的亮光。他看了看怀表,凌晨一点。离天亮还有三个多时辰,时间还早。
王怀保带着三营在右边的山上,也架好了炮。两个营的战士们趴在山上,一动不动,等着天亮。
凌晨四点,独立连从山沟里摸到了河边。河有十米宽,水深两米,水流很急。魏和尚带着独立连的战士们,把事先准备好的木板和绳子从背上卸下来,开始在河上搭浮桥。他们先把绳子拴在两岸的树上,拉紧,然后把木板一块一块地铺在绳子上,用铁丝固定住。浮桥搭得很快,不到十分钟,一座十米长的浮桥就搭好了。浮桥不宽,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但够用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