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李肃阵营而言,这更是天大的喜讯!
不仅合法拥有了兵权,更重要的是——那两万多黄巾家眷和老弱的安置,终于有了着落和名分!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众人起身,纷纷向李肃道贺,脸上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典韦咧着大嘴直笑,关羽抚髯颔首,徐晃、于禁等人眼中也满是振奋。
李璟适时上前,对那宣旨的内侍宦官拱手,笑容真挚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天使一路辛苦!家父骤蒙天恩,不胜惶恐感激!还请天使入内奉茶,容我等略备薄礼,聊表寸心。”说着,一个沉甸甸、早已准备好的锦囊悄然递了过去。
那宦官捏了捏锦囊的分量,脸上倨傲的神色顿时和缓了许多,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李待诏客气了。李都尉忠勇为国,立此大功,升迁乃是理所应当。咱家还要赶回洛阳复命,茶就不喝了。不过,李都尉新官上任,这汝南地面,百废待兴,尤其是那数万降众的安置,还需都尉与杨太守精诚合作才是。”他话中有话地提点了一句。
“多谢天使提点!下官明白!”李肃连忙应道。
送走宣旨队伍,行辕内的气氛彻底沸腾了!压抑许久的情绪得以释放。
“哈哈哈!都尉!秩比二千石!掌郡国兵马!这下咱们兄弟算是在汝南扎下根了!”臧霸拍着大腿,畅快大笑。
“总算不用再看那杨奇脸色!他再敢克扣粮草试试?”程普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何曼那四千多人,还有那些家眷,总算有地方安置了!将军,不,都尉!快下令吧,把那些精壮赶紧正式编入郡兵!”韩当摩拳擦掌。
连一向沉稳的徐晃也捻须微笑:“此诏一下,名分已定,军心可安。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整编降卒,稳固防务,同时妥善安置老弱妇孺,使其耕有其田,居有其屋。如此,汝南方能长治久安。”
李肃捧着那方沉甸甸的都尉铜印,感受着冰凉的触感和其上象征权力的兽钮,心中百感交集。
从五原边郡一个朝不保夕的小小郡吏,到如今执掌一郡兵马的都尉,秩比二千石!
这条路,走得何其艰难!他看向李璟,眼中充满了欣慰和感激。
若非儿子运筹帷幄,借力打力,哪有今日?
“传令!”李肃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恢复了边军将领的豪气,“徐晃、于禁、程普、韩当!”
“末将在!”
“即刻以汝南郡兵名义,整编降卒四千一百人!打散原建制,与我军原一千一百老兵混编!务必严明军纪,加紧操练!半月之内,本都要看到一支令行禁止的强军!”
“诺!”四人轰然领命。
“臧霸!”
“末将在!”
“着你率部,协同郡府属吏,负责降众家眷及老弱安置事宜!以原有安置点为基础,就近择无主荒地或官府荒地,按户分发,助其搭建屋舍,督促垦荒!所需农具种子,持本都印信,向郡府支取!务必使其安居,不生事端!”
“末将领命!”臧霸大声应道。
“关羽、典韦!”
“在!”
“整肃军纪,巡查四境!若有趁乱劫掠、滋扰地方者,无论兵民,严惩不贷!”
“得令!”关羽眼神锐利,典韦则兴奋地搓着手。
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行辕乃至整个定颍城都仿佛注入了新的活力。笼罩在军队上空的阴云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扎根立足的踏实感和蓬勃的干劲。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感到高兴。
汝南太守府内,杨奇看着郡丞送来的、盖着新鲜都尉大印要求调拨大批农具粮种的公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重重地将公文拍在案上。
“好一个李肃!好一个汝南都尉!”杨奇的声音冰冷,“秩比二千石,掌郡国兵马……呵呵,朝廷这是给本府头上安了一把刀啊!五千兵马!这汝南郡,日后是他李都尉说了算,还是本府说了算?”
郡丞低声道:“府君息怒。李肃毕竟立了大功,朝廷封赏也是情理之中。且……听说他离京前,与西园那边……”他隐晦地指了指天,意指十常侍。
“哼!阉竖弄权,祸国殃民!”杨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化作深深的无奈,“罢了!他要粮要物,只要不过分,先给他!但要盯紧了!他那些兵,尤其是新编的降卒,给本府看牢了!绝不许其触手伸入民政,更不许其骚扰地方大族!若有异动,即刻报我!”
“是!”郡丞躬身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定颍城内外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李肃忙着整军、安置,热火朝天。郡府则全力配合,要粮给粮,要物给物,效率前所未有地高。
但双方接触的官吏,无论是送粮的仓曹,还是划拨土地的户曹,脸上的笑容都像是刻上去的,客气而疏离,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
这一日,众将在临时征用的一处大宅内议事完毕,徐晃忍不住皱眉道:“都尉,杨太守那边……面上是给足了,可这心里头,怕是憋着火呢。他手下的人,看咱们的眼神都带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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