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二年的深秋,寒意渐浓,北方的战火却愈发炽烈。
曹操在东郡站稳脚跟,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不断扩散,搅动着整个中原的局势。
颍川前线,局势风云突变。
孙坚被刘表截断粮道,又慑于南面太史慈驻兵新蔡的威胁,一度收缩防线,困守孤城。然而,李肃不赔袁术玩了,那袁术绝不能坐视孙坚这柄最锋利的剑就此折断。
他一面紧急从宛城抽调三千援军,一面搬来了新的援兵——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越。
公孙越率领着来自北方的幽州骑兵,风尘仆仆赶到颍川。
他带来的不仅是生力军,更是一个关键信息:“文台勿忧!李肃部太史慈,虽据汝南,然其意在自保,并无北犯之意,我军细作探明,其正忙于整顿新得诸县。”
“至于刘表,不过趁火打劫,劫了粮道便已退去,并未大军滞留!”
此言如同给焦灼的孙坚部打了一剂强心针。
孙坚闻言,心中顾虑尽去,一直被压抑的怒火与战意瞬间爆发。
“好!”孙坚猛地一拍案几,虎目圆睁,“周昂匹夫,欺我太甚!儿郎们,随我出城,破敌!”
孙坚本部与公孙越带来的幽州骑兵合兵一处,如同出闸猛虎,悍然冲出城池,直扑城外因胜而骄、防备略有松懈的周昂大营。
周昂没料到困兽犹斗的孙坚竟敢主动出击,更没料到会有援军突然加入战场,仓促迎战。
孙坚身先士卒,古锭刀挥舞如风,所向披靡;孙策手持狻猊枪,如同小霸王再世,锐不可当;公孙越率领的骑兵则发挥了骑射优势,不断袭扰周昂侧翼。
战斗异常激烈。周昂部拼死抵抗,箭矢如雨。
混战之中,一支流矢如同毒蛇般悄然而至,精准地射中了正在指挥骑兵冲锋的公孙越!
“啊!”公孙越惨叫一声,坠落下马,当场气绝身亡!
主将之一战死,极大地刺激了孙坚所部的凶性,也动摇了周昂军的士气。
孙坚悲怒交加,攻势更加狂猛,终于一举击溃了周昂部。
周昂见大势已去,只得率领残兵败将,仓皇突围,不知逃往何处,颍川之围遂解。
然而,公孙越的战死,却给这场胜利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消息被袁术派人星夜送往河北,可以预见,得知堂弟死讯的公孙瓒,必将对袁绍恨意更深,二人在河北的对峙将更加激烈。
袁术对此倒是乐见其成,他对阎象等人道:“公孙伯圭性烈如火,得知其弟死讯,必与袁本初不死不休!有他在北面牵制,那个庶出子短期内再无精力南顾矣!”
颍川战事刚歇,南面的压力却接踵而至。
刘表虽未大军北上,但其与袁绍隐隐联合的姿态,以及之前截断粮道的举动,让南阳南线变得不安宁。
袁术决意先发制人,彻底解决刘表这个后顾之忧,方能专心应对北方的袁绍。
“文台,”袁术将孙坚召回宛城,面授机宜,“刘表老儿,勾结袁绍,断我粮道,此仇不可不报!今命你率本部兵马,南下进攻荆州!务必拿下襄阳,扬我军威!至于那败走的周昂,丧家之犬,不足为虑!”
孙坚新得胜仗,士气正旺,加之对刘表亦无好感,当即领命:“末将领命!必为君侯拿下刘表首级!”
于是,孙坚未及休整,便再次引兵南下,兵锋直指荆州北境重镇——樊城。
刘表闻讯,不敢怠慢,急派麾下大将黄祖率领荆州水陆兵马,出屯樊城、邓县之间,依托汉水构筑防线,迎击孙坚。
江东猛虎,再显神威!孙坚挟大破周昂之余威,攻势如潮,黄祖虽据险而守,仍被孙坚打得大败,损兵折将,一路溃退。
孙坚乘胜追击,渡过汉水,兵临襄阳城下,将刘表团团围困在城中!荆州震动!
就在北方袁、孙、刘三家打得不可开交之际,远在江东的秣陵,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当北方特别是荆襄一带战火连天之时,扬州境内,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秣陵州牧府内,李璟拿到了关于北方战局的最新简报。
他仔细阅读着孙坚破周昂、公孙越战死、孙坚转攻刘表等一系列消息,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公孙越死了……孙文台围了襄阳……”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袁本初失了周昂这颗棋子,又被公孙瓒牵制,短时间内确实无力南下。袁术和刘表这对冤家倒是掐得厉害……好啊,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种局面,正是扬州最希望看到的。
北方强邻相互消耗,无暇他顾,给了扬州宝贵的战略发展期。
“少将军,各地秋收已基本完毕,库府统计,今岁粮秣充盈,远超往年。加之子仲从下邳调配来的粮草也已入库,如今我扬州,可谓仓廪实矣!”
诸葛瑾拿着最新的钱粮报表,脸上洋溢着喜悦,向李璟和李肃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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