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信城,郡守府正堂。
李璟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禺番城向东,划过南海郡的沿海地带,最后停在番禺城的位置。
“士武现在就像这锅里的一块肉。”他抬起头,看向堂中诸将,“被咱们的苍梧、北面的荆州、东面的大海围在中间。他想联合士廞、士徽,就得穿过咱们的地盘——他敢吗?”
周泰咧嘴笑:“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咱们在禺番城的水军天天巡弋,他那些破船连岸都出不了。”
“正是。”李璟点头,“所以他现在是孤军。北面是咱们的会稽郡,他不会去投;东面是大海,他没那么多船逃;西面是咱们,南面是交趾和合浦——中间隔着咱们的苍梧。”
刘晔接话道:“少将军的意思是,趁着士家兄弟还在互相猜忌,咱们先下手为强,拿下整个南海郡?”
“对。”李璟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你们看,南海郡地形狭长,北边是山地,南边是海岸。士武的主力在博罗城,约有三四千人。禺番城在咱们手里,等于掐住了他的喉咙。”
甘宁眼睛一亮:“从禺番城出兵,顺着海岸线东进,一路打过去?”
“不全是打。”李璟道,“南海郡除了番禺,博罗,还有龙川、四会、中宿、增城、揭阳几个城。士武对那边的控制,未必真的牢固。”
严舆挠挠头:“少将军,咱们打南海郡,用什么名头?”
堂内安静了一瞬。
李璟看向严舆,笑了笑:“问得好。咱们打苍梧,是为报士燮袭扰之仇。打南海郡呢?士武可没打过咱们。”
刘晔沉吟道:“或许……可以用‘平定叛乱,匡扶汉室’的名义?”
“怎么说?”
“士武公然抗命,不尊朝廷任命的交州刺史。”刘晔缓缓道,“此为大逆。少将军身为朝廷将领,受命经略岭南,自然有责任讨伐不臣。”
李璟若有所思:“继续。”
“再者,士武割据一方,苛待百姓,民怨沸腾。咱们出兵,是为解救南海黎民。”刘晔顿了顿,“还有——士武私通海寇,劫掠商船,危害海上商路。咱们为保商路畅通,不得不动兵。”
周泰拍腿:“这个好!咱们江东的商船常在南海往来,说士武劫掠商船,合情合理!”
李璟点头:“三个理由,够用了。不过……”
他走回主位坐下:“打,要打得快。不能让士武拖住,也不能让士徽、士廞反应过来支援。最好在他们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帮士武的时候,南海郡就已经换姓了。”
“少将军打算用多少兵?”甘宁问。
“禺番城现有水军两千,步卒一千。”李璟计算着,“从广信再调两千步卒过去。总共五千人,够不够?”
刘晔想了想:“士武手下虽有三四千人,但分散在各县。博罗城守军最多,也就两千左右。咱们五千人,若能速战速决,应该够了。”
“那就这么定。”李璟拍板,“幼平,你带一千步卒从广信出发,走陆路去禺番城。兴霸,你的水军做好出战准备。我到时亲自去禺番城督战。”
“诺!”周泰、甘宁齐声应道。
“子扬,”李璟看向刘晔,“你留在广信,主持大局。注意交趾和合浦的动向。若士徽或士廞有异动,及时传讯。”
“属下明白。”
“芒骨,”李璟转向坐在一旁的越人头领,“你派些熟悉山林的越人,从苍梧东部的山区渗透进南海郡,打探各县城防情况。特别是番禺城,越详细越好。”
芒骨拍拍胸口:“将军放心,这事我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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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禺番城。
这座海港城市比李璟上次来时更加繁荣。码头上停泊着十几艘江东商船,工人们正忙着装卸货物。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李璟站在城楼上,望着东面的海岸线。
“少将军,”甘宁指着远方,“从这儿往东,沿岸都是平缓的滩涂。咱们的船可以贴着海岸走,运送兵员粮草都很方便。”
“士武的水军呢?”
“不值一提。”甘宁嗤笑,“就几十条小船,平时在近海打渔还行,打仗?我一轮箭雨就能把他们射穿。”
李璟点点头:“陆军方面,周泰带的一千人明天能到。加上城里原有的三千人,总共四千。留一千守城,三千出征。”
“会不会少了点?”甘宁问。
“兵贵精不贵多。”李璟道,“况且咱们是突袭,打的是速度。士武想不到咱们会先打他——他肯定以为咱们会坐山观虎斗,等他们兄弟打完再说。”
正说着,周泰风尘仆仆地登上城楼。
“少将军!我到了!”
李璟转身,见周泰甲胄上还沾着尘土,显然是刚到就赶来了。
“路上顺利吗?”
“顺利!”周泰咧嘴,“就是热,这交州的天气,比江东还闷。”
三人下了城楼,来到郡守府。
禺番城的郡守府原是士家一个远亲的宅子,现在被改成了临时指挥所。堂中已经摆好了南海郡的详细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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