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微弱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山林间尚未散尽的薄雾。在森林深处一间废弃的仓库里,失去记忆的沟吕木真也靠坐在墙角,神情依旧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被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仓库门被猛地推开,一群身穿全封闭白色防化服、动作迅捷专业的士兵鱼贯而入!他们目标明确,直指沟吕木真也!
沟吕木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就被数名士兵迅速制服,冰冷的镇静剂注射器刺入了他的颈部。他挣扎了几下,眼神中的茫然迅速被强制性的昏沉所取代,很快便失去了意识。士兵们一言不发,如同处理一件危险物品般,将他迅速抬出了仓库,消失在林间。
所幸的是,理子在此之前因为醒来后想去外面寻找水源或食物,暂时离开了仓库,恰好躲过了这一幕。
此刻,正在森林外围焦急搜寻的理子,心脏没来由地猛地一紧,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重要之物的消失。她顾不上其他,立刻转身,迈开小腿,拼命地朝着仓库的方向奔跑回去。
这小小的、在林中狂奔的身影,恰好被同样在扩大搜索范围的孤门一辉捕捉到。
“理子!”孤门心中一紧,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理子用尽全力跑回仓库,一把推开虚掩的门,里面却空空如也。那个唯一给她带来些许安全感的高大身影,不见了。只剩下地上一些凌乱的脚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奇特气味。
就在这时,孤门也紧跟着冲进了仓库。
突然出现的孤门显然吓了理子一跳,她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向后缩去,背靠冰冷的墙壁,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
“沟吕木真也那家伙呢?”孤门环顾空荡荡的仓库,急切地向理子问道。他担心沟吕木带着理子又去了更危险的地方,或者……发生了更糟的情况。
“不……不知道。”理子声音颤抖,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不敢看孤门。
孤门看着理子这副惊惧的模样,意识到自己的急切可能吓到了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
“你……记起我了吗?”他注视着理子的眼睛,问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关于我的记忆……”
他指的是那段被消除的记忆中最残酷的部分——他为了从异生兽诺斯菲尔的感染中拯救理子和她的哥哥,不得不向他们已经被寄生、异化的父母开枪。
理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孤门。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纯粹的茫然,而是混杂了恐惧、悲伤,以及一丝……模糊的认知。她看着孤门的脸,那段被强行压抑的记忆碎片似乎开始翻涌。
良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记起来了。记起了那晚的恐怖,记起了父母扭曲的样子,也记起了……眼前这个人,在绝望中扣动扳机时,那同样痛苦的眼神。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情感的洪流便难以遏制。仓库内,只剩下小女孩低低的啜泣声,和孤门沉重而复杂的心情。
看着蜷缩在墙角、因恐惧和悲伤而颤抖的理子,孤门一辉的心被深深触动。他放缓了所有动作,声音变得更加柔和而坚定:
“我知道你很害怕,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来到这里,是想保护你们的,就像……就像当初我想要保护你和你的哥哥一样。”
他的眼神真诚,没有任何欺骗。理子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孤门。或许是他话语中的恳切,或许是她记忆深处那模糊的、关于“保护”的碎片起了作用,她眼中的恐惧稍稍褪去了一些,含着泪水,轻轻点了点头,选择再一次相信这个曾经在绝境中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
与此同时,自由堡垒信息中心。
经过连夜的分析,石堀光彦和平木诗织终于从采集到的异生兽数据中发现了关键线索。
“分析了这个特殊的能量波段后,我总觉得……这不太像是异生兽自身发出的声音,”石堀光彦指着屏幕上一条复杂的波形图,语气凝重,“反而更像是……被异生兽捕捉后的人类,所发出的、经过扭曲和放大的声音信号。”
“人类的声音?”平木诗织惊讶地凑近屏幕,“但是,根据是什么?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是异生兽的震动波通讯系统。”石堀光彦调出另一组数据进行对比,“这只异生兽,我们暂命名为班匹拉,它拥有一种独特的、通过特定频率震动波传递信息和战斗情报的能力。
而这个疑似人类的声纹,就夹杂在这些震动波信号之中,被它如同广播一样散播出来。那些家伙……的确在不断地进化,甚至开始利用受害者的信号了。”
这个发现令人不寒而栗。如果属实,那意味着班匹拉不仅捕食人类,还可能以某种方式囚禁、利用着受害者。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信息中心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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