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走，通道两侧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封存柜。
大多数柜门都在当年的高温冲击里变了形，有的甚至整个熔死在墙上，只剩下编号牌还勉强挂着。
林夜循着胸口那点若有若无的牵引，最终停在一组标着“旧档-火种”字样的低矮柜列前。
柜体最下层有一道很新的撬痕。
不是几十年前留下的旧伤。
而是最近几年才被人动过。
秦照野伸手按在柜门边缘，用力一拧，变形的合页发出一声闷响，整扇门被直接扯开。
里面没有成册档案。
只有一堆被人为翻乱后又草草烧过的纸。
顾长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有人来过。”
“而且不是想拿，是想毁。”
苏青禾半蹲下去，把最底下几张没烧穿的残页一张张分开。她动作很稳，指尖冰意极轻，专门用来防纸面再碎。
很快，一张还算完整的运输单被拼了出来。
抬头第一行写着：
【火种计划二批转运记录】
下面的人名和物资代号被烧掉了一半，可在运输承接单位那一栏，仍能看清一个熟悉得刺眼的名字。
赵氏远运。
顾长风骂了一声。
“我就知道赵家沾得不浅。”
可真正让林夜盯住的，不是这一栏，而是下方更小的一行备注。
【目的：边境四号门失稳处置，需以活体火源校正坐标】
活体火源。
校正坐标。
这八个字一摆出来，所有零碎线索像是突然被一根线串住了。
火种计划不是单纯造武器。
也不是把人当燃料。
它更像是在培养某种能够和边境门系建立稳定联系的“活坐标”，用来修正异常出口，或者封住被改写过的门路。
林夜胸口火源轻轻发紧。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火源会对灰四旧线、焚风残板和门签残片都起反应了。
若父亲当年就在这计划里，那自己体内这团火，很可能不是普通机缘，而是沿着那条线被延续下来的某种东西。
苏青禾也在这时翻出另一张更薄的残页。
上面只剩一段手写补注。
【苏明岚申请中止“入口伪装”方案，未获通过】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
“也就是说，我姑姑当年并不是参与掩盖。”
“她是反对的人。”
林夜嗯了一声。
“至少现在看到的是这样。”
“而且她很可能知道谁改了路。”
秦照野把柜里最后一块没烧净的硬纸片拿了起来。
那上面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缺了一角的样本编号。
Y-4。
旁边还有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手写笔迹。
【自然继承序列，暂不入库。】
林夜看到这句时，心脏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自然继承。
不入库。
这像极了有人在计划之外，硬生生把某个本该被带走登记的样本留在了外面。
而那个样本，如今极可能就在他自己身上。
就在几人还想继续翻时，头顶忽然响起一阵尖锐到刺耳的警报。
不是试炼警报。
而是清档警报。
墙上那几排原本半死不活的红灯，竟同时全部亮了起来。
【深区封场程序启动】
【检测到非法外部擦除请求】
【十分钟后执行一层以下数据清空】
有人等不及了。
他们刚碰到名单残页，外面就有人要把整片旧区彻底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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