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的准入影还悬在墙上，第二页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怎么都翻不上来。
林夜没有继续加火，只把手停在页影边缘，先盯住盘口里那枚忽然翻倍的匿名小注。韩照临的那道影显然还在门外，他不是在催林夜看第二页，而是在逼他乱了节拍，好让第二页自己崩开。
“别抢。”苏青禾把冰图压进页缝，声音很轻，“第二页不是拒绝你，是在防别人借你的手把它扯坏。”
林夜点头，把二层票的亮度再往下收了半档，只留下旧页楼承认他的那一点认火。页影果然不再发抖，灰白纸面慢慢往上翻了半寸，一串比第一页更冷的字迹从底部浮出来。
那不是名单，而是一条驳回链。
训练处初审、安全组复核、低层管理员七号转存、校务封存组待定，最后一行则被人用很新的火印覆盖，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准入异常，暂停返校。
赵承岳看见这几行，眼神立刻变了。他先前在江北残图里见过类似的流程痕迹，只是江北那边被切断得更狠，只剩一段没头没尾的转存注。如今旧页楼第二页把整条链露出来，等于第一次说明林战当年的问题不是单一事故，而是有人在事故之后一路把他的返校资格往下压。
更不对劲的是时间。
苏青禾把各条火印的余温全拉出来，发现四道流程之间只差九分钟。九分钟根本不够一所顶级武大的正常复核跑完整套程序，除非有人提前守在链路上，只等林战那条线一出问题，就立刻一层层按下去。
“这不是事后补档。”林夜盯着那行被覆盖的旧字，声音很稳，“是有人早就准备好，要把他从‘待接回’改成‘不能回’。”
顾长风听得指骨都绷白了。若只是失踪，父亲线还能解释成意外；可第二页这条驳回链一出，事情立刻变成了另一种意味。有人不仅知道林战出了事，还知道该怎么在校内系统里把这件事改写成一份看起来合规的结论。
页影再往上翻了一寸，下面又露出一段更浅的注脚。
那段注脚没有署名，只写着一行旧格式的转送说明: 相关记录并入第三坑观测名单，不再回主页层。
赵承岳呼吸一紧。江北残图被切断前，也曾短暂出现过“第三坑”两个字，只是他一直以为那是江北自己的内部代号。现在看来，第三坑根本不是一城一地的单独项目，而是和天武旧页楼、特殊地窟准入、校路人名单绑在一起的一条更深暗线。
林夜没有继续翻页。
第二页给出的东西已经够重了。父亲不是失踪后才被忘掉，而是在返校前后被一整条预设好的流程按进了更深处；而第三坑，则像一只一直藏在所有线索底下的黑手，把林战、江北和现在的特殊地窟全拴在了一起。
更要命的是，页角在这时亮出了一道很淡的旧火纹。
那道火纹不是提示往下翻，而像在提醒门前的人: 想看第三页，先找回当年被拿走的那枚火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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