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旧营外，韩烈旧部终于拿出了那枚封存十年的特殊地窟令。
令牌不大，只有半掌宽，材质像黑铁，又比黑铁更沉。表面没有军部徽记，也没有天武标识，只刻着一圈细密的地窟纹。林夜一眼就认出，其中三道纹和甲七外层门的边纹完全同源。
韩烈旧部老兵把令牌放在车盖上，手没有立刻松开。
“这东西当年被要求销毁。”他说，“韩烈导师没毁，留给旧部一句话：如果临江旧营重新发声，就把它交给能先保活人的人。”
顾长风看向林夜。
这句话里的指向已经很明显。
林夜没有马上接令。他先让苏青禾做冷证扫描，再让第三扣确认令牌是否带有归档诱导。结果很奇怪。令牌内部确实有夜炉序列的旧权限，却没有主动拉人归档的钩子。它像一把钥匙，被人从危险系统里拆出来后，强行封住了最脏的那部分。
“能开哪里？”林夜问。
老兵指向旧泵房下方：“不是正门，也不是转门台。它能开特殊地窟的外层临时口。那条口不走人员归档，只走战时撤离。”
苏青禾立刻明白：“林战当年可能走的是这条？”
“可能。”老兵声音低下去，“也可能他把别人从这条口送出来，自己没出来。”
车旁安静了一瞬。
特殊地窟令把很多线连到了一起。林战的训练口令、物流园旧撤离线、旧泵房声纹、黑炉楼警告，全部指向同一件事：临江旧营里有一条不受夜炉归档控制的窄路。
黑炉楼不让他们打开令牌，说明那条路还有效。
林夜终于伸手。
令牌落入掌心的瞬间，吞能残响轻轻一震。地面下方传来一阵低低的门响，不是七声，而是两短一长。第三扣自动翻译出旧战时口令。
撤离口待命。
顾长风眼睛一亮：“能进？”
“能进，不代表能随便进。”苏青禾看着冷证盘，“令牌只认战时撤离权限。我们如果以调查身份进去，会被拒；如果以救援身份进去，必须带活体监护对象。”
也就是说，五名新生里至少要有一人进入外层临时口，令牌才会真正打开。
林夜立刻否决：“不带他们冒险。”
老兵却摇头：“不是让他们下井。只需要活体监护链在入口确认，确认后可以留在外层安全线。”
许嘉的声音从频道里响起：“我去。”
林夜皱眉：“你留在安全屋。”
“我记得北岸康复中心。”许嘉说，“也记得地下训练室。我不想一直只是被你们保护的那一个。”
顾长风想劝，苏青禾却先开口：“可以让他到入口，不进深层。全程冷证保护，异常立即撤回。”
林夜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他不喜欢把被害者重新带到危险旁边，可他也知道，活人不是证物。许嘉有权决定自己以什么方式把那段经历从样本印里抢回来。
半小时后，许嘉被送到旧泵房外层。第三扣把他的活体监护链接上特殊地窟令，令牌表面的地窟纹一格格亮起。
地下传来沉重的摩擦声。
一条窄到只能容两人并行的黑色阶梯，从旧泵房后方缓缓露出。
阶梯下方没有灯，只有一股潮冷的地窟风往上吹。
林夜站在入口前，掌心旧标记热得发疼。
父亲当年留下的断句，韩烈旧部藏住的令牌，当前批次的活体监护，终于在这里接上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我和顾长风下去。苏青禾守证据链，赵承岳守外线。许嘉确认后立刻撤回。”
特殊地窟令发出最后一声轻响。
门开了。
临江旧营真正的外层路，终于露出第一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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