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证当天上午，封证会场外排满了人。
这不是正式公开发布会，却比许多发布会更受关注。媒体只能在外厅等待，主会场内坐着军部、学院、赛事纪律委员会、行动见证方和有限旁听席。所有镜头延迟十五秒接入，防止未解封信息被恶意截取。
林夜一行人走进外厅时，嘈杂声立刻压了过来。
“林夜，今天会公开你们的战场贡献吗？”
“北岸实证组是否准备冲击青年榜正式席位？”
“赵承岳，你是否会回避涉及赵家运输线的问题？”
“宋砚，记录位能否保证证据没有被你们选择性整理？”
问题像潮水。
林夜没有停。
宋砚只回答一句：“所有证据按三方程序打开，非单方整理。”
这句话已经被网友背熟，弹幕里甚至有人提前打出来。
主会场门口，韩峥正在等他们。他身后站着学院联盟的女监察员，还有赛事纪律委员会代表。三方都在，意味着明澜资本的延后申请已经彻底失败。
“进去后，按顺序开。”韩峥说，“第一层开记录符，第二层开活灯名单，第三层开白衡旧印，第四层开运输拓片，第五层开赤鳞护卫相关记录，第六层只开残钥封边，不公开更深层坐标。”
林夜点头。
更深层坐标不能公开。
那不仅牵涉父亲，也牵涉还未确认的深层战场。公开得太早，只会让更多人被卷进去。
周满小声问：“白衡旧印第三个开？”
宋砚说：“是。先用记录符和活灯确认旧营存在与名单，再开白衡旧印，能减少对方说旧印来源不明的空间。”
赵承岳看向第四层运输拓片：“然后才到赵家。”
他的声音很稳，但手指已经握紧。
苏青禾看了他一眼：“到你那层，我们都在。”
赵承岳沉默一息，点头：“嗯。”
主会场门打开。
里面比外厅安静太多。封存台位于中央，六件证物被半透明光罩包裹。旁听席上，陆景明也在。他穿着同样的深灰西装，脸上没有昨晚的失态，像一切问询都只是正常流程。
林夜看见他，也看见几名白衡相关产业代表坐在后排。
那些人看向白衡旧印外壳时，神色都很克制。
克制，说明怕。
会议主持人宣布程序开始。
军部签章落下。
学院签章落下。
行动见证签章由林夜按下。
封存台第一层光罩缓缓打开。宋砚的记录符升起，符面上浮出旧营入口、北岸废桥、四证锁影、赤鳞护卫和旧枪阵的片段索引。不是完整公开，而是足以证明来源、时间、人员和封存连续性的第一层证据。
会场内响起低低吸气声。
白衡旧印还没打开，很多人已经意识到，北岸实证组的战场贡献绝不是营销。
会议主持人声音微沉：“第一证，旧营记录符，来源连续，封存有效。”
宋砚闭了闭眼。
他旧营里一笔一笔写下的东西，终于没有被挡在门外。
第二层光罩随即亮起。
周满怀里的活灯轻轻一颤。
空白名单，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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