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纹灯案摆在一间低屋里。
屋顶很矮，顾长风进门差点撞头。案上有一盏白灯，灯下摊着临江队的暗金门票。门票正面写资格，背面有侧门灰签、青禊寒纹、以及一条绕回原点的细墨线。
宋砚看见那条线，眉头立刻皱起。
“循环票纹。”
所谓循环票纹，就是让一张票表面入档，实际在外营分配时不断回到待审状态。队伍拿着票，却领不到正式营号；人进了城，却像一直站在门槛上。最适合对付临江这种难直接取消、又不想让他们真正入局的队伍。
灯案小吏说得很客气：“侧门票复杂，多审几轮也是为了安全。”
宋砚没有和他争。
他把票放到白灯下，先拆资格纹，再拆灰签纹，最后拆那条细墨线。拆到第三处时，墨线忽然活了，像一条小蛇钻向门票边缘，想把青禊寒纹咬断。
苏青禾冰线压下，小蛇却绕开冰，从证页影子里穿过去。
宋砚眼神一沉。
这不是普通墨线，是有人借他证页的影子写的。对方知道宋砚一定会拆票纹，所以提前把陷阱藏在“拆”这个动作里。
林夜问：“能停吗？”
“能。”宋砚说，“但停了，它就继续循环。”
他取出一张空白证页，没有写字，只把空页放在灯案另一侧。墨线果然被空页吸引，往那边游。宋砚等它游到半途，忽然把伪证廊里封存的白烬代书落款压了上去。
墨线一僵。
同源相咬。
白烬代书想控制循环票纹，循环票纹却也暴露了白烬的笔法。两者纠缠时，宋砚迅速下笔，把墨线拆成三段：外营册房段、夜神教转运段、王裔旁印段。
灯案小吏脸色越来越白。
“这只是旧票纹误差。”
韩烈把银绳往桌上一放：“误差能连到赤井换守？”
小吏闭嘴。
宋砚拆完最后一笔，门票背面的循环纹断开，变成一条明确的路引线。路引线指向灰火营，旁边还有一个很小的标记：夜门鼓楼。
第十卷的第一处危险点，提前亮了。
宋砚收起门票，手指有些僵。他今晚写了太多证，拆了太多假，整个人像一支快磨秃的笔。林夜接过门票时，轻声说：“休息一刻。”
宋砚摇头：“先把路引拿到。”
屋外，林夜体内虫火忽然躁动起来。
灰火营的火，已经顺着路引闻到了他。
灯案小吏被带走时，还在反复说误差。宋砚没有嘲讽他，只把误差二字圈在证页边上。很多大案最初都叫误差，等误差多到能连成路，才露出后面的手。
拆完票纹后，宋砚把门票翻到正面重新核对。资格二字没有变，边缘却多出一粒几乎看不见的黑点。黑点不属于门票，像是有人在确认票纹是否拆开时留下的回执。宋砚用细针挑出黑点，发现里面有夜神教香灰。他把香灰封好，给这条证据起名叫“回执灰”。林夜听见这个名字，意识到他们拆票纹的同时，也惊动了等回信的人。
喜欢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