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二方向被青鸢点出后，冷火镜里的林战影子变得更清楚。
他没有说话，只做了一个撤离手势。两指下压，掌心向外，再向井心方向偏半寸。这个手势林夜小时候见过，林战教他遇见无法确认的敌人时，不追正面，先撤到第五点。
观审席第一影立刻道：“幻影诱逃。”
宋砚却盯着手势偏角：“和家书坐标一致。”
苏青禾把家书阵图展开，阵图最外圈果然有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偏点。过去他们只当那是纸损，如今和林战手势一对，正好指向井心第五点。
这不是让林夜逃。
是让临江队带证离开审台压制范围。
序二的真正位置在冷火镜后，继续留在审台中央，只会被四旗和观审席同时压着打。可若撤向第五点，外堡审台对证链的完整控制就会松开。
代价也很清楚。
撤，就会暂时放弃逼近冷火镜；追，就可能丢掉已经救出的三箱、两证、一旗和白焰队残名。
林夜看着镜中影子，没有喊父亲。
他转身看向韩烈：“你指挥。”
韩烈一怔。
“白焰队撤离手势，你比我懂。”林夜道，“这次我不做那个只会冲的人。”
韩烈眼神沉了一瞬，随即恢复冷硬：“全队撤向第五点。宋砚带反册线，苏青禾带家书阵图，许临护粮仓活证，照水护守台残令，顾长风断后。”
顾长风挑眉：“你怎么不让我冲前面？”
“因为你枪长，适合挡门。”
顾长风笑了一声：“行。”
冷火镜中，林战影子又做了第二个手势。这一次，是封门。林夜看见后，终于确认那影子至少保留了林战的战术记忆。
观审席左三空位忽然重新凝出一只手，想把冷火镜里的影子抹掉。青鸢仅剩碎环替林夜分担镜火，宋砚强忍眼痛记下这一幕。
林夜没有追那只手。
他把火界铺到众人脚下，照出第五点的入口。
井心深处，一道反审通道缓缓开启。
通道开启后，审台灰光立刻压了过来。
它不想让众人撤，因为一旦进入第五点，观审席就不能继续用高处判词完整覆盖每个人。第五点会把证物按林战留下的坐标重新排列，让追击者也必须按证序经过。
韩烈看见通道壁上的七处断点，眼神微变。
“这是白焰队撤离线。”他说，“不是临时通道。”
宋砚立刻问：“能带多少？”
“三箱，两证，一旗，七证音。”韩烈道，“多了通道会塌。”
众人同时看向手里的东西。
这意味着必须取舍。不是所有散证都能带走，必须留下部分低阶副证。观审席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他们为了取舍互相争执。
林夜没有给它机会：“主证走，副证留标。”
宋砚立刻分配：林战手记、反册线、家书阵图、旧军印、粮仓活证、守台残令、白冠祭纹刀背编号优先入通道；其余副证按断点留影。
撤离不再是逃，而是一场重新编队。
顾长风被排到侧翼，第一次没有抱怨。铁獠扛起最重的第三箱，澜丘护水纹，许临带活证先行。每个人都有位置，观审席就少一个改写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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