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环脉口的门没有开,门后先伸出一枚掌印。
掌印落在石壁内侧,隔着门缝透出淡白的纹路。那不是人的手贴在门上留下的热痕,而是一套核验机关提前压好的印路:五指分开,掌心空着,像专门等一件证物放进去。
宋砚只看一眼,便把笔尖停住:“第一手。”
韩烈皱眉:“人?”
“不是人。”宋砚把三城证物在地上排开,“外厅核验里,第一手是最先接触证物的人。只要掌印压住证物,后面所有流转都能写成他接过。”
门后的人没有露面,却已经把位置摆得很清楚。他不急着开门,也不急着请他们进去,只要让这枚掌印先碰证物,回签、军牌、封条和核验钉就会被统一写进同一条接收链。到那时,夜刃不是断钩的人,而会被写成主动交证的人。
林夜把通行环放低,黑火没有照掌印,先照门缝下的尘。
尘里有一条很细的拖痕,从门后向外刮出半寸,又被急匆匆压回去。拖痕末端沾着冠墨,冠墨旁边还有一点旧军蜡。两种东西本不该挤在同一处,除非门后这只“第一手”刚从外厅和军路之间来回换过。
苏青禾蹲下,冰纹沿尘线铺开。寒意没有封门,而是把那半寸拖痕冻成薄片。薄片一亮,掌印里的五指纹路忽然淡了些。
“它怕痕。”她说。
顾长风把门线绕到掌印边缘,线不入门,只在门外立出一扇窄门。窄门一成,门后掌印像被迫照见自己的反面,掌心空处慢慢浮出一个小小的“借”字。
韩烈冷笑:“第一手不是接证,是借证。”
这就够了。
宋砚落笔:门后第一手,掌心有借,不得接证。
字成的一瞬,掌印猛地向后缩。门内传出轻响,像有人把一块核验板从墙上拆了下来。可它缩得越快,冰片里的拖痕越亮,冠墨与旧军蜡的连接也越清晰。
林夜没有追。他抬手,让三城证物继续分放在三条路上:“让它空着。”
“空着?”北原副署低声问。
“对。”林夜看着门缝,“第一手最怕没人把东西递过去。它空得越久,后面催它的人越会动。”
外环脉口的钟声在远处又响了一下,比先前更急。门后有人敲了三记,掌印却没有再伸出来。那三记敲声落在门后,像催促,也像责问。
韩烈忽然听出门内的方位:“敲门的人和掌印不是同一处。”
林夜点头:“一只手在借证,一只手在催接。先把催接的人逼出来。”
青源文吏这时把缺页底纸拓印往前推了半寸,纸角没有越过门线,只贴住掌印退去后留下的冷痕。冷痕里立刻泛出一圈细小白点,像有人隔门数清楚了他们手里还有几份证。宋砚看见白点排列,补了一行:第一手先数证,后借证,催接者另在门内。
这一行让门后敲声停了半拍。若只是接证,根本不用先数;只有准备分配遮影的人,才会在出手前确认证物数量。林夜把这一半拍记下,没有追问,只让夜刃名册压在三城证物中间,把每一份证都留在原位。
宋砚在页脚补注:外环门后掌印为第一手借证位,冠墨与旧军蜡同痕;证物继续三路分放,暂不入掌,逼催接方露位。
喜欢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