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吏空座位被照出来后，白烬终于反告。
他的白灯影没有出现在封侯台，也没有出现在废弃军轨，而是直接挂上七城灯幕。灯幕上先放出顾长风挡住家属的画面，再放林夜不触第三盏灯的画面，最后放陆小棠从活水匣前退出来的背影。
剪得很干净，也很恶毒。
白烬的声音随画面传开：“看见了吗？夜刃不让亲人相认，不让儿子救父，不让活证说完话。他们说这是规矩。”
七城一片哗然。
白烬没有造假，他只截断因果。顾长风确实挡了家属，林夜确实没有救父，陆小棠也确实没继续问匣。若夜刃只靠解释，很快就会被情绪淹没。
林夜看完，没有动怒。
“放全证。”他说。
宋砚早就在等这句。他把家属授权手印、冷灯代验记录、活水匣“会骗”的回文、林战旧血“查第三盏，不救我”的原影和冷吏外影面具依次推上七城灯幕。
不是反骂，是补全。
顾长风挡人的后半段，是冷槽外影抽活温的证据。林夜不触灯的旁边，是灰印共鸣和未接触记录。陆小棠退出来后，活证火纹仍保住微弱活性。每一段被白烬截断的画面，都有完整证位接回去。
可白烬等的也不是一次反击。
他在七城灯幕上亮出一行倒计时：六日。随后放出一段新的声音。这一次，不是林战，而是一个陌生冷硬的男声。
“冷槽七外影验毕。第二枚灯芯，午后认位。”
苏青禾脸色一变：“冷吏在逼流程。它承认外影已验，就要按冷槽规则推进到第二枚灯芯。”
白烬轻声道：“你们喜欢规矩，我便给规矩。”
赵承岳看着那行字，忽然低声道：“赵门旧守库誓文里有一条，外影验毕，守库人必须交第二钥。”
林夜看向他。
赵承岳喉咙发干：“第二钥不是灯芯，是守库人。冷吏会从赵门、旧军、活证三线里选一个人当钥。”
七城灯幕前的议论声还没平，新的危机已经落下。白烬用舆论拖住他们，冷吏用规矩推着他们往第二枚灯芯走。
林夜把所有反告证据封入案中，声音沉稳：“午前不开第二枚灯芯。先找第二钥会落谁身上。”
宋砚写下这句时，忽然看见沈钧铜板自己响了。
两短，一长，停三息。
韩烈翻译后，脸色骤变：“沈钧说，第二钥已经在路上。”
封侯台外，一辆从柳桥医站来的旧救护车停在雨里。车门打开，里面躺着一名沉睡的年轻军医，手腕上有半圈冷槽银痕。
他怀里抱着一只没有编号的活水匣。
旧救护车出现后，白烬的反告没有立刻停，反而在灯幕上继续滚动。可人群已经不再只看他剪出的画面，许多人开始主动找宋砚放出的全证对照。白烬想制造的第一波怒潮，被完整证位拖慢了。
林夜知道这只是暂缓。六日倒计时还在，第二钥已经抵达，冷吏规矩也开始咬人。他看着救护车里的年轻军医，忽然意识到白烬这次不是要他们选父亲，而是要他们先选一个活着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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