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军轨上的旧军牌排成一线。
顾长风没有让家属靠近。他把断枪残柄插在轨外,又让秦照旧部站在每块军牌旁边。何岚低灯反照,陈栎记牌号,罗止哨队维持人群退线。
第一块有水纹,第二块结冷霜,第三块半水半霜。
最难的就是第三种。半真半假,说明牌是真的,影也被冷槽动过。家属看见水纹就想冲,顾长风只能用身体挡住。
一名中年男人怒道:“那是我兄长的牌!你凭什么不让我认?”
顾长风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因为你认错一眼,他就会被白烬拿去再死一次。”
男人怔住,手慢慢垂下。
顾长风不擅长解释,可这句话够重。人群终于稳住。低灯继续照,半水半霜的牌影里浮出一个模糊人形。那人穿旧军服,脸却被冷白面具盖住,只露出一枚王庭冷槽军码。
秦照失声道:“冷吏面具。”
冷吏没有完整现身,只借牌影看向众人。它的声音不像白烬,没有情绪,像在宣读库房条令:“外影验牌,需交活温。”
所谓活温,就是活人的体温和心火余热。家属若把手伸过去,外影就能用亲情作交换,抽走他们的活温,补冷槽七。
顾长风冷笑:“不给。”
冷吏面具转向他:“非亲属无验权。”
这是规则型敌人,比白烬的诱导更麻烦。它不急着骗你,只拿条文压你。若夜刃越权验牌,家属会质疑;若让家属验,冷槽得活温。
宋砚后方听到后,立刻给出一条证位办法:家属授权,夜刃代验,活温由军部冷灯替代。
卢监军咬牙调来三盏军部冷灯。冷灯不是活人,温度低而稳定。家属逐一按手印授权,秦照旧部作旧军见证。
冷吏面具沉默片刻,显然找不到拒绝条文。
顾长风把第一盏冷灯推过去。牌影吞下冷灯温度,水纹和冷霜终于分开:水纹回到真牌,冷霜退成一条外影线。外影线指向废轨尽头一座报废信号房。
陈栎对图,声音发紧:“信号房下面有排水槽,接赵门禁库。”
冷吏面具终于第一次转动得快了一点。
它要退。
顾长风哪会让它白看一圈就走。他没有用枪砸牌,而是一脚踩住外影线的影端,让何岚低灯从侧面照。低灯照出面具下半张脸:不是人脸,是一枚镶在骨片里的黑戒。
“黑戒不是饰物。”何岚道,“是冷吏的通行牌。”
这条证一落,赵承岳那边禁库誓文就能接上。
冷吏面具骤然碎开,外影线退向信号房。信号房门却自己打开了,里面不是入口,而是一排空座位,每个座位前都放着一盏冷灯。
顾长风盯着那些空座位,脊背发寒。
冷吏不止一个。
白烬七日祭的第一层看守者,可能是一整排被冷槽制度化留下的“吏”。
信号房空座位被封存时,顾长风特意让家属代表也按了印。那名老妇手抖得几乎按不下去,最后还是秦照扶住她。她按完后说:“我认不出真假影,但我认得你们没让我白跪。”
顾长风背过身,没接这句话。可他把那枚家属印放在证匣最上层。冷吏拿规矩压人,夜刃就用真正的授权和见证回压。空座位因此不再只是威胁,也成了冷吏曾经出手的证据。
喜欢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