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鳞短枪越过风桩，顾长风先动。
他没有盾，左臂也抬不起来，冲到林夜身前只会多一个被穿透的人。顾长风没有扑枪，而是右肩撞向空车底架中轴。
车架猛地翻起。
短枪擦过木梁，方向偏了三寸，仍朝林夜胸口扎去。严拓从左侧递出制式枪，不求拦断，只用枪尾再拨一寸。方岑随后用风桩敲中赤鳞枪尾，第三次改向。
三次都不够强，却把必中的一枪推离心口。
林夜侧身，让枪锋穿过肋下衣甲。他没有用封住的吞噬火，甚至没有用受伤的手去抓，只以手肘压住枪杆，将它钉进脚边石缝。赤鳞火沿石缝炸开，白线瞬间勒到颈侧，他喉间涌血，仍把双掌留在封膜里。
第一锋被接住了。
门内没有停。第二柄短枪紧跟着射向苏清禾，第三柄射向救护栏。敌人看懂了这支伤阵：一个负责报线，一个负责保人，只要同时打掉，林夜就只能解封接管。
苏清禾不能结印，直接报位：“第二枪高一尺，先过我，再折伤员。”
顾长风听见便放弃回身护她，反而把车架继续推向救护栏。他信她能处理眼前一枪，自己去接更远那一柄。
苏清禾抬起被冷布包住的双手，没有碰枪。她向后踏进卫临先前泼出的水迹，用脚尖划开一道弧。门风掠水成冰，赤鳞枪进入弧面后自行下沉，擦过她肩头，钉在空地。
冷布当场被火烧穿，她刚恢复一点知觉的右手再度失温。
另一边，顾长风用车架撞向第三枪。车架本就开裂，这一撞直接散成四段。他被冲力掀翻，受伤左臂砸在地上，骨缝发出闷响。可四段木梁也横在救护栏前，陆小棠拖着绑在腿上的伤员滚入梁后，第三枪只烧穿一张空担架。
宋砚无法执笔，灰甲官却在等攻击位的统一命令。若每个人只是各自救火，试阵仍不算形成替代主攻。
沈砺再次敲栏。
第一声，短促，收风桩。
第二声，两长一短，边锋换位。
第三声没有落下。他背上伤口崩开，半截枪尾从手里滑了出去。
罗止捡起枪尾，照原节拍补下第三声。
他不是第八列的人，也没有冒领指挥。他只把沈砺已经发出的命令送完。严拓、方岑同时换位，一人守苏清禾，一人守救护栏。顾长风则从碎车架间站起，退到阵心外，不让自己的重伤继续拖慢转位。
林夜看见所有位置闭合，才下唯一一道主令：“不追枪，压门手。”
苏清禾报出门风最冷点，卫临用铜探杆敲地定位；严拓与方岑斜插风桩，罗止按沈砺节拍收紧两翼；顾长风把最后一根完整木梁踢进风槽。
风被压成一道窄锋，沿赤鳞短枪来路倒卷回去。
门内响起骨裂声。
一截赤色指骨跌出门缝，落在白线外。无人越线去抢。灰甲官以验杆将它圈住，在夜刃末格旁补亮另一半攻击印。
“接锋有效，替位有效，主令未越权。”
可待征灰榜仍未放行。
门缝深处，受伤的赤鳞手握住一枚黑色军牌。军牌背面不是王裔文字，而是东七风井的人族回营码。
那只手把军牌抛进风墙，等夜刃有人越线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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