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审官还没有到，星令灯却先把外线照成了半座冷台。
深门残令、灰渠湿页、待核活温问分别压在三处干石下。任何一处先动，赤牙都能把“谁守”改成“谁认”；军部也能把夜刃写成越权持证。
韩烈报：“临审未至。”
林夜道：“未至先守，不代审。”
旧兵把三处干石重新分距。左侧守残令，右侧守湿页，中间守活温问。三点之间各隔一寸灰砂，灰砂不是封口，而是防潮气把三问连成一条路。
陆小棠先看活温。那点温比先前稳，却仍旧不敢碰湿页边。她报：“温问留原位，未求移动。”
苏青禾闭眼听她复述，只补一条：“问意未越格。”
顾长风把平铺的铁门影压在外侧。低城影每压一次，铁门影就震一次，他的伤腿也跟着颤，可门影没有竖起，也没有向灰渠方向偏。
“外压未成门。”他报。
韩烈把三条写下，灰甲回执亮起。
开井官的声音从低城背后钻来：“临审官来得越晚，里面的人越冷。夜刃守证，是不是也守着人死。”
这句话像一枚冷钉，专往陆小棠心口扎。她手背还留着封温烫痕，听见“冷”字，指尖本能地往药袋摸。药袋是空的，空得很清楚。
林夜没有让她一个人扛，先报：“医位守问，不担保生死。”
陆小棠咬牙接上：“活温待核，不作救援承诺。”
这两句难听，却把她从赤牙的情绪钩里拉出来。她能保住温问，不能替赤牙给出救或不救的名义。
灰甲回执更亮。
军部营令台在远处落下一声冷问：“临审未至期间，夜刃是否继续持证。”
韩烈答：“继续持证，但三处各守，各守各责。”
林夜补：“夜刃守证，军部守令，活口守问，三方不并。”
齐孟听见半门孩子点线，立刻翻声：“半门守问，不替定人。”
右闸三活也咳出：“右闸听问，不引路。”
活口位主动拆开，赤牙那句“谁守”就失去一半毒性。它想把守问变成认人，半门和右闸却只承认自己听见问意，不承认谁在问。
灰甲回执大亮。
低城影又压过来，带着一丝旧火残响。残响没有名字，只像有人在远处忍痛。林夜掌心白蚀被牵得刺痛，他仍旧不看残令，只看外压边界。
“主战守外压，不守旧火。”他说。
韩烈照写。临审未至成立：三处证位原地保留，夜刃不代审，军部未接管，活口不定人，赤牙情绪钩未入案。
他没有停笔，又在尾栏补下三条临时守法：每三息换一次照灯角度，每一轮只许复核一处证位，任何人不得给活温加热。三条看似琐碎，却正好卡住赤牙最容易下手的缝。只要灯角不变，湿页会被拖成路线；只要三处同问，守问就会变成合案；只要有人给活温补一口温，医位便会被写成私救。
陆小棠听见最后一条，喉间微微一紧，仍旧先报：“医位领令。”
林夜看了她一眼，没有安慰，只把话压得更清：“能忍住不救，才算把人留到临审官面前。”
星令灯余光忽然往外线尽头移了一寸。
那不是临审官。那是一道提前到来的换守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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