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格位出现在空白里，像一处刚被星令灯照出的空座。
它没有温，没有字，也没有潮气，却正好落在残令、湿页和活温问三者之间。若这个空座被认成证位，三处外案就会自然连成一案；若被认成无效，赤牙又能把它拿去填名。
韩烈报：“令台照空。”
林夜道：“照空，不填空。”
军部营令台先问：“空格来源。”
韩烈没有答快。他让旧兵绕空格走三步，每一步只照一边。第一步，空格不应残令；第二步，空格不应湿页；第三步，空格不应活温。三步过后，空格仍空。
顾长风听铁门影：“无门声。”
陆小棠隔位照：“无血热。”
苏青禾闭目判：“无冰线反应。”
三无落下，灰甲回执只亮了一点。
开井官立刻笑：“空格就是给你们填人的。你们不填，军部会填；军部不填，灰渠会填。”
这话是毒，也是事实。空位最容易被权力和敌人同时占走。
林夜道：“空格入占位风险，不入证位。”
他把“风险”两个字说得很重。证位需要来源，风险只需要被看见；证位一旦成立，军部、夜刃、赤牙都会争着往里放人，风险留在格外，反而能照出谁先伸手。这个区别若不先钉住，后面任何一个回声都能把空格变成临时囚位。
韩烈照写。占位风险四字让营令台安静了一息。军部也不能否认，星令照出的空格可能是令台压力造成，不一定是敌证。
营令台问：“是否由军部暂填监管位。”
韩烈看向林夜。军部暂填，听起来稳，却会把活温问和湿页一起带进军部手里；夜刃暂填，又像私占。
林夜答：“监管可设在格外，不填格内。”
旧兵在空格外侧放下一枚军灰石。军灰石带营令台回声，但不压进空格。这样军部有监管，空格仍空。
灰甲回执更亮。
赤牙马上动手。灰渠潮气从湿页边绕来，试图把空格填成一条极细湿线。新守旧兵先报：“潮气入空边，未入空心。”
顾长风的铁门影平平一压，把潮气挡在格外。伤腿一震，他仍旧没有把门影竖起。陆小棠让干灰落在湿线外，不让它靠近活温问。苏青禾只用一句判断：“湿线非空格本源。”
韩烈落笔定性，灰甲回执随即大亮。
军部营令台再次问：“空格若保持，是否影响临审。”
林夜道：“影响，所以留着。让临审官看见谁想填。”
这句话很冷，也很有用。空格不填，赤牙、军部、夜刃各自的动作都会留下痕迹。填了，所有痕迹反而被新身份盖住。
灰甲回执完整亮起：令台照空成立，第四空格列为占位风险，不作证位，不入路线，不由军部或夜刃填名，监管石设在格外。
空格稳定后，活温问忽然轻轻亮了一下。
它没有靠近空格，只把温退了半分，像是在避开那个位置。陆小棠隔位报：“活温避空。”
韩烈把“避空”写在外案旁边。一个知道避空的问意，比一个急着填空的名字更有价值。
就在此时，湿页淡痕下露出一粒极小的灰点。灰点不是序号，也不像名字，更像有人曾经按住页边留下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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