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名启转四字贴住暗阀，杯面忽然静了。
南门白齿、北侧黑冷齿和中继灰齿全停在半空。静得越久，四门警火外沿越薄，所有泵路都像在等一个名字落下。名字一旦落下，前面分开的南盐、北锈、药泥和护外沿反噬都会有了总归处。
白衣使者残声轻声道：“不用交权，只交名。阀自转，名入册，蓝星便有可问之人。”
韩烈的声音冷硬：“盲阀未见门，先验为何自转。”
年轻押车人把黑石贴近暗阀。石面没有照出门徽，只照出阀后半圈空槽。空槽里嵌着三点旧白粉、一点南盐、一层北锈，还有中继账页灰。阀所谓自转，是前面被拆散的残证被重新塞进阀背，推了一格。
宋砚眼神一沉。
他不能写字，却用左腕压了压石边。押车人明白，先列残证来源，再列阀名空缺。名字若先写，残证就会被名字吞掉。
白线立刻去抓“名空”二字，想把空缺写成必须补人。
苏清禾抬起仍有知觉的指尖，点在阀影外。冷意没有从阀门里面来，而是从阀背残证里反推。她左肩那片麻木又扩大一圈，几乎蔓到颈侧，仍把次序报清：“残证先推，阀后转。不是阀等人，是证被塞回。”
陆小棠咳出一口冷血，阿骏用最后一条破布接住。她没有再碰杯面，只把气味一项项报给年轻押车人：南盐、北锈、旧药泥、印匣粉、小账灰。每一项都有前源，没有一项叫人名。
暗阀却开始吸人影。
它先吸南门老守员。老守员按过铜钮，最像启阀人。南门那边，老人直接把缺角铜钮丢进海沟，不让铜钮继续贴手。泵房水位顿时失去半道支撑，海沟反卷，盐水打上石阶，两个年轻守泵人不得不用身体挡住门下缝。
“我按停泵，不启盲阀。”老守员道。
暗阀又吸北侧守泵老人。北侧老人把封锈木盒挂到屋檐外，让北风吹过锈片，不让它贴掌心。木盒被风撞裂，锈片差点落地，他仍没有伸手接，只让年轻泵工用长钩托住。长钩震裂一截，代价留在器物上，不落成老人名。
第三门抱灯少年也被阀影扫到。他刮过药泥，最像中继启证者。少年把灰砖翻回门槛，不再抱在怀里，袖口新裂被风扯开，血滴在门外灰上。血不入砖，砖不入阀。
顾长风向前半步，兵符差点被暗阀吸起。他咬住牙，用左脚踩住符角，废掌藏在身后，肋下黑伤鼓起一条线。旧军线若给出一个临时启阀名，最省事，也最坏。他没有给。
林夜掌心黑火被暗阀盯住。
盲阀没有门名，没有主人，甚至没有完整路。完整吞火印几乎在催他吞下阀背残证，吞完便无人可交名。可那样一来，所有被塞回的残证都会消失在他体内，敌人反而能说蓝星证位终归持火。
他把黑火压低到掌肉里，任暗阀冷意割过指骨。
“无名的阀，也不归我吞。”
胸前轮齿响得像要碎开。苏清禾没有封他的痛，只把黑火没有碰阀这一点列入冷序。年轻押车人双手发抖，仍按宋砚目光，把所有人影列在阀外，把所有残证列在阀背，把“自转”单列一栏。
赵成岳落规：“暗阀无门徽、无现启令，残证塞背而自转者，不得索人名；按停泵、封锈、刮泥、护外沿、压兵符，各归本动作，不作启阀名册。”
蓝色公报压下，暗阀停住。
可阀缝里忽然渗出一滴黑水。
黑水没有流向四门，也没有流向林夜。它沿杯面地下旧槽向核心火井北壁爬去，留下一行极浅的冷字。
井北盲阀，已记首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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