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了,通道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街道噪音,和三人因为惊吓而骤然加速、清晰可闻的心跳与呼吸声。
浅书怜挡在小春和云悠身前,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住那个黑袍人,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呈防御姿态,尖尖的犬牙不受控制地龇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声。
小春紧紧贴在墙上,浅棕色的袋鼠耳朵因为恐惧而完全向后紧贴头皮,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而云悠脸色苍白如纸,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惊骇,柔软蜷曲的白发似乎都失去了光泽,她背靠着墙,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胸口的衣服,另一只手扶住身旁颤抖的小春,但自己也抖得厉害。
尽管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那柄闪烁着寒光的短刀,以及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冰冷恶意,已经足够将两个草食亚人少女的勇气瞬间击溃,她们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过真正的暴力威胁,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而浅书怜,虽然心里同样没底,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她们?是随机作案,还是有预谋?但她体内属于猎犬亚人的血脉,以及保护同伴的本能,此刻压倒了恐惧了。
她不能退。
黑袍人对浅书怜龇牙低吼的威胁姿态似乎毫不在意,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帽檐的阴影下仿佛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扫过三人,然后,握刀的右手腕轻轻一转,短刀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个微小而流畅的弧光。
接着,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
步伐不快,甚至称得上平稳,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背靠墙壁、退无可退的三人缓缓逼近,刀尖微微抬起,不再是随意下垂,而是指向了她们的方向。
不能再等了。
浅书怜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
就在黑袍人走到距离她们大约三米,似乎准备加速前冲的刹那,浅书怜后腿猛地蹬地,整个人手脚并用地朝着黑袍人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金色的头发在昏暗通道里拉出一道模糊的光影,张开的嘴巴里,尖利的犬齿在应急灯下闪着寒光,直扑向黑袍人持刀的手臂。
然而,黑袍人的反应比她更快,也更从容。
就在浅书怜即将扑到的瞬间,黑袍人脚下微微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轻松避开了她这全力一扑,同时,他持刀的右手手腕一翻,短刀瞬间从正握变成了更具穿刺力和隐蔽性的反握,刀尖向下,在浅书怜因扑空而身体前倾、露出破绽的刹那,寒光一闪。
短刀朝着浅书怜的脖颈侧后方,快、准、狠地直刺而下。
“浅同学!”身后传来小春和云悠的尖叫。
浅书怜感到脑后恶风袭来,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几乎凭着直觉,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旁边一偏头,同时身体尽力下沉、前扑。
“嗤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伴随着几缕断裂的发丝飘落。
短刀的刀锋,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和脸颊擦过,将她扎成马尾辫的发绳连同束起的一大缕金色长发,齐根削断。
原本利落的金色马尾辫瞬间散开,变成了披肩的散发,几缕被切断的发梢飘落在灰尘遍布的地面上,浅书怜踉跄着扑倒在前方,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脖颈侧面能感觉到刀锋擦过的冰冷触感和火辣辣的刺痛,恐怕已经留下了浅浅的血痕,散乱的金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瞬间惨白的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睛。
“浅书怜!”小春看到好友差点被刺中,还断了头发,恐惧中骤然生出一股勇气,尖叫着想冲过来。
“别过来!”浅书怜趴在地上,急声喊道,声音带着颤抖,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才那一下躲避耗尽了她的力气和勇气,双腿发软,而黑袍人,已经再次转向她,反握的短刀微微调整角度,似乎准备补上第二刀,彻底结果这个碍事的犬科亚人。
云悠也脸色煞白,但她咬紧牙关,猛地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抓出了一支防狼喷雾,虽然手抖得厉害,但还是对准了黑袍人的方向,小春也慌乱地四处张望,想找点什么能扔的东西。
眼看黑袍人就要再次对浅书怜出手,小春和云悠鼓起最后的勇气准备上前拼命.......
“喂——!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虎吼,骤然从通道的另一头轰然响起,声音浑厚有力,瞬间打破了通道里凝滞的杀机。
正准备攻击的黑袍人动作猛地一顿,帽檐似乎微微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浅书怜、小春、云悠,以及那个黑袍人,同时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只见通道尽头的安全出口处,明亮的商场灯光从门后透出,勾勒出四个高矮不一、但此刻都带着惊愕与警惕的身影。
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身后拖着一条粗壮虎尾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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