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鸣律推开编辑部活动室的门时,乙辻光正站在一块白板前面,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马克笔,正在白板上画着什么。
她的姿态带着一种像是已经连续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依然保持着某种节奏的专注感,银白色的短发在她偏头的时候微微晃动着,那条鲨鱼尾鳍在她身后保持着轻微的摆动频率。
白板上已经写了好几行字,最上方用加粗的字体写着圣诞特刊·企划案几个字,下方零散地分布着一些条目和箭头,有的已经被划掉了,有的旁边打了勾,有的还带着问号。
乙辻光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在南鸣律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极其短暂地多停了一下。
然后她转回身,笔尖重新落在白板上。
来了正好,现在要准备圣诞节的特别校刊,虽然文学社已经半死不活了,但编辑部的水平也不能因此落下,毕竟铃霁幽那个臭涡虫可是无时无刻地盯着我们呢。
南鸣律没有接话,他默默地走到三下肃旁边的位置坐下来,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前方白板上那排正在逐渐增多的文字上。
三下肃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支圆珠笔,笔尖在空白的纸面上画着一些看不出形状的线条,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已经在走神了的松弛气息。
他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前方正在白板上奋笔疾书的乙辻光,确认她没有注意到这边,然后微微侧过身,肩膀朝南鸣律的方向偏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如果不是坐在旁边几乎听不见。
喂,南鸣律,今晚有没有时间?
南鸣律的目光从白板上收回来,微微侧过头,灰色的眼眸落在三下肃那张带着些许期盼的脸上。
怎么了?
三下肃放下笔,用手背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重新压低声音。
夜宵她们轻音部最近天天晚上都要去街头演出,根本没时间和我约会,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想去地下拳场看看比赛,消遣一下。
南鸣律看着他那副像是正在请求批准一起去干什么不太被允许的事情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足够清晰。
三下肃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对鬣狗耳朵从耷拉着的状态微微竖起来了一点。
他的声音依然压得很低,但那种意外感从语气里清清楚楚地透出来,你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南鸣律的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白板上,灰色的眼眸在那排正在被添加的条目上停了一瞬。
别那么多废话了,去就去。
三下肃刚把那份得意重新收好、将目光落回白板方向,风见娧的声音就从活动室另一侧传了过来。
话说,学园祭不是要以社团为单位组建活动的吧,那我们编辑部要干什么?
乙辻光手里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停了一下,她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从肩后瞥过来,落在风见娧那张写满了我已经有想法了的脸上。
当然是和编辑部的职务相符合的活动。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情的理所当然感,比如出售个人作品,或者办一个文字相关的展览什么的。
欸——?
风见娧的尾音微微上扬,她的手从半空中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那两片蝉翼在她耳廓上方极其轻快地翕动了一下。
不举办女仆咖啡厅吗?那样的话明明更.......
她的话没有说完,一只手就从她身后探了过来,隔着她那件浅色上衣的布料,准确地在她的臀部侧方掐了一下。
——呜!
风见娧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一瞬,那两片蝉翼以肉眼可见的频率猛地翕动了一下,然后她整个人缩了缩肩膀,像是正在努力把某段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和某种突如其来的触感一并咽回去。
她侧过头,浅褐色的眼眸里带着一层正在努力保持怨念但还是漏了几分委屈的委屈感,落在身后那道正在若无其事收回手的白色身影上。
池凛羽坐在她后方不远处,手里捏着一支笔,目光落面前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表情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另一边,立杏彻的办公室里,绵羊书记正将手里那件已经叠好的圣诞服装展开,举到立杏彻面前。
立杏彻审判长!您看!这就是我为学园祭设计的圣诞服装。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雀跃感,那件红白相间的连衣裙在她手中垂落下来,边缘的白色毛边在透过窗帘漏进来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立杏彻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那件连衣裙上,沉默了片刻,墨蓝色的眼眸在那只戴着圣诞帽的麋鹿图案上极其短暂地停了一下。
……我也要穿?
绵羊书记用力地点了点头,羊毛随着她的动作弹了两下,声音带着一种那是当然的的笃定感。
当然了!学生会的大家,还有社团的各个部长,到时候都要穿统一的节日服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