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沈清澜起身,步子不紧不慢,走到妆台传送符前。
林叶没吭声,跟在她侧后半步。
白光一闪。
长春宫偏殿。
独孤雁坐在榻边,衣裳齐整,眼底泛红彻夜未眠。
妆台角落,那枚传送符静静躺着,正是林叶昨夜留下的。
白光炸开时,她没再像昨晚那样怒火中烧。只是缓缓抬眼,看着殿中央凭空出现的两人。
“又来干什么?”嗓音哑着。
沈清澜走到她对面坐下。林叶站在几步外,不动如桩。
“带他来赔罪。”沈清澜开门见山,“昨晚的事,他全说了。”
独孤雁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停,抬眸看向林叶。
“赔罪?”声音不大,却像刀片刮过砂纸,“事都干出来了,一句‘赔罪’就完了?”
林叶抬头,直视她发红的眼眶:“没用,但我得来。”
独孤雁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笑得极淡,压根没到眼底,反倒像是气狠了才笑出来的。
“林叶。”她叫他名字,不是“林公公”,是“林叶”。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想了一夜?”
林叶沉默。
“我在想,我要是去告发你,你会死。皇后会被牵连,你身边那些人,一个都逃不掉。”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想了一圈,发现自己下不了手。不是因为你,是因为皇后娘娘。”
沈清澜伸手握住她的手。独孤雁的手冰凉,没有回握,也没挣开。
“我不原谅你。”她看着林叶,眼尾更红了些,可泪始终没落,“但我也不会揭发你。”
林叶垂眼:“贤妃娘娘,昨晚是我错。我不辩解。你要恨我,打我骂我都行。但我必须说——对不起。”
独孤雁没应声。
殿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檐角的声音。晨光斜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谁都没动。
最后是沈清澜先开口。她从袖中取出一小袋灵石,放在桌上。晶莹剔透的小石头,在晨光里泛着微芒。
“雁儿,这是灵石。你那枚传送符要用这个才能激活。留着吧。”
独孤雁低头看着那袋灵石,没伸手拿。
沈清澜也不收回,也不劝。她站起身,看了林叶一眼。两人走到殿中央,催动传送符。
白光一闪。
独孤雁独自坐在偏殿里,手边是凉透的茶,桌上多了袋灵石。她盯了那袋子很久,终于伸手抓起,攥进掌心。冰凉刺骨。
她转头看向妆台角落的传送符。
窗外晨光渐亮。她闭上眼。
坤宁宫正殿。
白光刚落地,脚下还没站稳——妆台角那枚传送符又亮了。
白光炸开。
王蕴秀穿着月白色真丝睡衣,凭空出现在殿中央。
林叶目光一扫过去,当场黏住。
真丝睡衣薄得近乎透光,贴在身上,曲线毕露。领口松垮,她弯腰放瓜子时往前一倾,衣襟滑落,雪白一片尽显,沟壑深得能埋人。
林叶视线从她脸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前,又一路往下……脑子“嗡”一下炸开,一个念头不受控往外冒——
【岳母这身材比澜儿不差,甚至更顶。胸挺,臀翘,腿长,关键是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呸!这是澜儿娘,不能想!】
【签到暴富系统:宿主,眼睛都看直了。本姑娘提醒你,这是你岳母。而且你刚才心里话本姑娘听得一清二楚,“更有韵味”?嗯?】
林叶心里回怼:【你闭嘴!】
【签到暴富系统:哼,偏不。要不要我把这段原封不动转告皇后?】
林叶:【你敢!】
【签到暴富系统:那就看你表现。下次再偷看岳母,本姑娘就——】
林叶:【行行行,我怕了,别说了!】
系统不吭声了,但林叶总觉得她在脑子里偷笑。
王蕴秀浑然不觉,嗑了颗瓜子,目光在沈清澜和林叶脸上来回扫。
“哟,都在啊。”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您怎么穿成这样”咽回去。
“母亲,您怎么又传过来了?还有……您这身……”
“怎么了?这不是你给我的吗?”王蕴秀低头瞅了眼自己,抬手理领口——结果一扯更松,胸口风光更盛。林叶赶紧移开视线,耳朵瞬间通红,“我在自家,爱穿啥穿啥。再说,又没外人。”
沈清澜一口气堵在胸口,正要再说,王蕴秀已经走到桌边坐下,瓜子往桌上一搁,翘起二郎腿。真丝裙摆往上缩,露出大半截白腿,她毫无察觉。
“你爹在边境,清漓又不在家,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传送符倒好,嗖一下就过来了。”
她目光落在林叶脸上,歪头打量片刻,“林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黑眼圈重得像被揍了两拳。”
林叶低着头,不敢看她,余光却忍不住往那抹奶白瞟:“昨夜……没睡好。”
王蕴秀“哦”了一声,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嘴角慢慢扬起,带着几分促狭:“没睡好?是没睡,还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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