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光正好。
林叶和沈清澜并肩从秘境出来,落脚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沈清澜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像被晨露洗过一般清润透亮。
“她们都突破了,如画也突破元婴了。”她声音轻快,“这后宫之中,大宗师也被控制,除了暗处的武圣,应当没有什么威胁了。”
“明面上的敌人不算什么了,暗处的才是麻烦。那个红衣人武圣后期,你我都不知道来路……”
放心。沈清澜晃了晃他的胳膊,她们平时都在秘境,就算出来,后宫有我和如画顶着,不用担心。就算我们不行,不是还有你吗!
林叶看着她这副笃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摸她的脸:“有你坐镇我自然放心。只是最近太忙,没怎么陪你,怪不怪我?”
沈清澜揪住他的衣领,鼻尖对鼻尖:“你还记得我啊?我很久没解毒了,林公公要不要帮帮忙?”
这话一出,林叶愣了一下。
“解毒”两个字,是他刚到坤宁宫时沈清澜用的词,后来关系变了,这词就再没出现过。今天突然从她嘴里冒出来,像把旧钥匙捅进锁眼,咔哒一声,门开了。
林叶失笑:“澜儿,你这‘解毒’多久没提了,今日怎么又想起了?”
沈清澜脸一红,松开手,别过脸去:“哼!讨厌!干嘛说出来。”
林叶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忍不住逗她:“这就脸红了?”
沈清澜声音低下去:“我只在你一个人面前这样。”
林叶没再说话,弯腰一把抱起她,大步走进寝殿。
纱帐落下,外头的阳光被隔成模糊的光晕。
半个时辰后,殿内动静刚消停些,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纱帐外。
柳如画抱着胳膊等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声了,伸手一撩纱帐钻了进去。
纱帐之中,很快又响起笑骂与求饶声。
“柳如画!”
“哎哟别掐我……澜儿姐姐你轻点……”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真的刚到。就听了半炷香……不对,听了一小会儿……”
“你还说!”
又过了一个时辰。
林叶赤着上身走出纱帐。柳如画撩开左边纱帐探出半截身子,沈清澜撩开右边纱帐,瞪了柳如画一眼,又缩回去了。
林叶倒了一杯茶喝了口,无奈地看向柳如画:“你个妖精,真是不挑时候。我和澜儿……”
柳如画嗔了他一眼: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说你有多久没找我了?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你,我可不管那么多。
沈清澜盯着柳如画,眼神不善: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柳如画低头看了一眼,沈清澜身上那些显眼的红痕,笑着打趣道:皇后娘娘,刚才是谁说的这边也要
沈清澜脸一红:你……
柳如画扑过去抱住她,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好澜儿姐姐,下次大不了让你亲回来。”
沈清澜抬手挠她:“你还想有下次……”
“别挠别挠!我错了!真错了!”
林叶坐在桌边看着两人在榻上闹,嘴角翘着。两个都是他的女人,闹归闹,闹完还是一床被子。
闹了一阵,两人穿戴整齐。柳如画对着铜镜理了理云鬓,忽然开口:“对了,灵汐姐姐说今天陪婆婆去东市逛逛。”
沈清澜系好腰封:“母亲来了好些日子,一直闷在听澜阁,出去走走也好。”
林叶点头:“东市人多,让灵汐跟着,没事。”
巳时的京城东市早已热闹起来。
卖布匹的摊子支着五彩的布幌子,炸油糕的锅滋滋冒烟,糖炒栗子的铁铲翻得哗啦响。人群挤挤挨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林二丫难得出来透气,一身素净的靛蓝衣裙,走在人群里也不扎眼。苏灵汐挽着她胳膊,两人边走边看路边小摊。
“大姐,你看这个簪子。”苏灵汐拿起一支银簪,簪头雕着一朵海棠,“好看不?”
林二丫接过来看了看:“好看是好看,就是细了点,不经戴。”
“那这支呢?”苏灵汐又拿起一支粗些的,簪头嵌了一颗碧玉珠子。
“这支像你,圆润,水头足。”
苏灵汐嗔了一声,付了钱把簪子往发髻上一插,对着摊主的铜镜照了照,美滋滋地挽着林二丫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糕点铺子,苏灵汐停下脚步:“大姐,买点桂花糕回去?如画爱吃这个。”
林二丫还没答话,迎面一队人马从街那头走来。
打头几个家仆模样的壮汉开道,中间一辆马车,马车旁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出头,蓄着短须,一身绸袍,看着像有身份的人。
那中年男人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忽然定在林二丫脸上,脚下像被钉住了,眼睛猛然瞪大,嘴唇哆嗦了两下,脱口而出:“……她……是阿芝!”
这一嗓子压得低,但林二丫耳力极好,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转头看过去,脸上的笑意淡了。
苏灵汐还没察觉,举着桂花糕问:“大姐,你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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