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五十公里外,荒野铁路线。
“轰——!!!”
两团刺眼的橘红色火光在铁轨上猛然炸开。
重达千吨的远东财团重装甲列车,宛如一头横亘在荒原上的钢铁蜈蚣。车头后方的重型旋转炮塔内,两门退役的法军130毫米双联装舰炮,正喷吐着极度狂暴的火舌。
十几公里外,黑风谷的一支运煤车队在火海中被炸得支离破碎。卡车残骸混合着燃烧的焦煤,在荒野上冒着滚滚浓烟。
装甲列车的指挥车厢内,财团内卫军上校端着一杯红酒,看着雷达屏幕上消失的运输队信号,发出一阵极其嚣张的狂笑。
“干得漂亮!”
上校将双脚搭在控制台上,满脸傲慢。
“黑风谷的火炮威力再大,也只能在阵地上吃灰!我们的列车时速高达八十公里,打完一轮齐射只需三分钟,然后立刻机动转移!”
“他们的牵引炮连展开驻锄的时间都不够,拿什么追我们?!”
旁边的大尉副官满脸谄媚地附和。
“长官,这辆列车外壳焊着两百毫米厚的特种均质钢板!就算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打中一发,也根本击不穿我们的乌龟壳!”
“传令机车组!”上校将红酒一饮而尽,“全速倒车!退回三十公里外的野战补给站重新装填!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来给林亿放一次血!”
汽笛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长鸣。
千吨重的装甲列车在铁轨上爆发出沉闷的轰鸣,巨大的钢轮碾压着铁轨,以八十公里的时速向着北方疯狂倒退。
然而,这群迷信铁轨机动性的财团军官根本不知道。
在距离他们撤退路线不到五公里的荒野丘陵地带。
三十头喷吐着浓烈黑烟的钢铁暴龙,正以一种彻底违背常理的姿态,在没有道路的乱石滩上狂飙突进!
“轰隆隆——!!!”
V12涡轮增压柴油机爆发出撕裂空气的狂吼。
四十五吨重的155毫米自行火炮,宽大的履带极其野蛮地碾碎了拦路的花岗岩。
高碳铬钼合金钢打造的扭杆悬挂,在此时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物理韧性。
面对崎岖不平的荒野,那些经过超音频表面淬火的扭杆在底盘下疯狂扭转、回弹,将足以震碎车轴的恐怖冲击力死死吸收、抹平。
车体在乱石中如履平地,越野时速直接飙到了五十公里!
指挥车内,张大彪死死抓着舱门把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激动得双眼赤红。
“他娘的!太稳了!”
张大彪粗着嗓子狂吼。
“旅座!这扭杆悬挂简直神了!四十五吨的铁疙瘩在烂泥地里跑得比吉普车还溜!”
林亿站在炮塔舱口,黑色军大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冷硬如生铁,手里捏着一张极其精确的军用等高线地图。
“火车跑得快,是因为铁轨平滑,摩擦力小。”
林亿的嗓音在引擎轰鸣中显得极其冷酷,透着一股不讲理的物理霸道。
“但铁轨是死的,它只能绕着山脚走C字型的远路。”
林亿的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的一个峡谷标记上。
“咱们的履带是活的。”
“直线切过这片乱石丘陵,咱们能比他们提前十分钟,到达前方的‘野狼谷’弯道。”
林亿转头,目光刀子般刮过跟在后面的陈俊。
“陈俊!”
“带上工兵突击排,换乘气垫船,提前五分钟给我插到野狼谷的铁轨上!”
“去化工厂提的那五百公斤铝热剂带了吗?!”
陈俊精神一振,大吼出声。
“带了!旅座!连同两块重达一吨的实心废钢锭,全在气垫船上!”
“好。”
林亿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燃起一团致命的物理杀机。
“把那两块废钢锭,给我死死卡在野狼谷弯道的铁轨上!”
“用铝热剂,把钢锭和铁轨,给我当场焊成一个整体!”
野狼谷,一处极其险峻的铁路弯道。
“沼泽幽灵”气垫船极其粗暴地冲上铁路路基。
陈俊带着十几名工兵,将两块极其沉重的实心钢锭,精准地卡在两条平行的铁轨上方。
成袋的铝粉和氧化铁粉末被迅速倾倒在钢锭与铁轨的接缝处。
“点火!”
陈俊厉声大喝。
镁条引燃。
“呲啦——!!!!!”
三千度的高温白光在铁轨上轰然爆闪。
铝热反应在瞬间释放出极其恐怖的热量,化作滚烫的铁水,将实心钢锭与下方的承重铁轨,在原子层面上极其野蛮地熔铸在了一起!
短短一分钟。
两个绝对无法被撞开的物理死锁,在铁轨上轰然成型。
“撤!”
陈俊一挥手,工兵们迅速撤离铁路线。
几乎就在他们撤上两侧高地的同一秒。
远处的山谷中,传来了极其沉闷的列车轰鸣声。
重装甲列车正以八十公里的时速,毫无察觉地冲向这个死亡弯道。
指挥车厢内,上校正闭着眼睛听着留声机里的古典音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