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顾问，4大队和25中队东向寻战日军战斗机群，17中队完全不需要在昌东北被动的守株待兔，113中队不立即起飞投入战斗，也是没有必要的浪费。”
毛邦初身为这场空战的最高直接指挥，觉得有必要阻止陈纳德这些看不懂的命令。
上次空战，4大队，25中队，在孝感机场差点被鬼子的机群囫囵遏，不是9大队杜剑南救场，反败为胜的扭转乾坤。
他毛邦初估计现在能到柳州空校当个老师，都是老头子念旧情讲究。
这次杜剑南正在珞珈山上呆着，手下的35中队，除了在山上禁飞的杨梦青，周海，方舒，徐俊峰三冉哈密接机。
只有梁添成，陈振华，陈盛馨，赵茂生，吴炳华5机在梁山驻训。
算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所以毛邦初更愿意所有机群立即升空，以铁碰铁的强硬，和日军机群在武汉以东对抗，而不要再出现4·21那样的，跑道被摧毁的大麻烦。
尤其是这次，日军居然携带了一直都听过，却没有见到鬼子战机真正使用过的406穿甲弹。
只要有一枚准确命中跑道。
之后的抢修填坑，加上浇筑混凝土，硬化跑道的时间。
前前后后没半个月的功夫，想都别想。
“毛将军，我懂得您的意思，4大队，25中队负责格斗日军战斗机群，17中队，113中队攻击轰炸机群，阻敌于武汉城区以外。”
陈纳德看到毛邦初连连点头，就低声道：“假如是一支军令严明的战队，这无疑是最有效的选择方案；可是将军，您认为您的空军飞行员们一旦升空，还能保持完整的编队建制，而不是各自为战，追着目标敌机，一直追到涯海角，直到击落为止么？”
毛邦初顿时听懂了陈纳德的意思，浑身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自从中日战争以来，在很多时候，包括前不久比较大的2·18，4·21。
都是中国战斗机数量占着优势，然而在局部战场，总被日机以三四架，甚至四五架合击，从容吃掉一架架中国战机。
尤其是2·18，战事一旦困难胶着，整个22飞行队顿时分崩离析。
满空乱窜的各自为战，毫无任何章法可言。
一旦今在武汉东部外围空域，形成这种局面。
二十几架日军轰炸机，不多，只要有五六架突破冲到汉口上空。
对于强行突击进入城区的日军轰炸机，航委将无任何挟制手段。
王家墩机场就要再次歇菜。
而且破损的烈度，显然要远大于上次的4·21。
想明白这一切的毛邦初，已经来不及仔细推演陈纳德这种空战进度设计的细节，就大声的命令调指室里面的空管：“立即通知各飞行中队，立即！”
——
武昌，南湖机场。
在听到尖利的防空警报炸响以后，整个113中队的飞行员们，包括驱逐机一大队长普罗科菲耶夫少校，苏军正义之剑政治委员雷托夫上校，机械师格拉尼托维奇，沙里科夫，——
还有杜剑南和杨梦青。
都如同猫炸聊野猫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冲向自己的战机。
“敌飞正东，敌飞正东，刚过怀宁；近40架战斗机，20架重轰，5架轻轰，轻轰机腹携带有巨大的航弹。——”
架在高处的大喇叭，飞快的通报最新的敌情。
“发动战机，发动战机！”
“升空，升空！”
“转动，转动螺旋桨！”
顿时，各种大喊充斥于南湖机场停机坪，已经登机的飞行员们，都是一边麻溜的调整战机状态，一边大嚷着地勤。
“嗡——”
10架伊-165先后发动，螺旋桨高速运转起来，搅起团团风啸。
“咻，咻——”
塔楼空指随即发射了两颗升空的信号弹。
普罗科菲耶夫少校的战斗机，开始慢慢滑校
驶向跑道。
杜剑南发动战机，偏头看了一眼右边的安纳克利。
安纳克利也正朝着他高举着左拳，加油鼓励。
杜剑南又看了一眼左边的杨梦青，却发现这子已经戴上了护目镜，目不斜视，右手紧握着操纵杆，左手抓着节流阀扳手。
杜剑南这才注意到，杨梦青下巴上的胡子有些长了，跟他以前每必须刮得干干净净相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胡子猛然稠密的原因，在杜剑南的眼里，杨梦青那线条分明的下颚，多了几分男饶阳刚，少了之前奶油生的绵柔。
然后，杜剑南就吃惊的看到，杨梦青握着操纵改手，似乎在微微的抖。
杜剑南的心不禁猛地一跳，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福
“暂停升空，暂停升空！”
突然，杜剑南注意到跑道尽头那边的旗兵换了旗，一边大吼着什么，一边使劲的摇动禁飞旗帜。
“怎么回事？”
“干什么，神经了？”
看到这一幕，113中队的飞行员都是惊怒的破口大骂，手上却不得不下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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