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衣彻底呆住了，她又拿着手里的文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如果这份定价方案不是她的，她也一样会认为是按个人泄露了方案。
宋凝衣管合上文件，一脸坚定地看着沈天苌，只看着沈天苌。
“沈总，请你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泄露过方案，这后面一定更有其他原因，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查出来。”
陈紫染满脸不屑：“宋凝衣，你够了，我是看在你也不容易才没用难听的话骂你，现在证据都明明白白都摆在你面前，你还狡辩什么呢，你是不是要我叫警察了把你带走你才会承认？”
“小陈总，请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们交代。”
“凝衣，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你如果你是我，你觉得你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吗？”
宋凝衣看着沈天苌，心里寸寸发凉。
她作为沈天苌总助，接触到都是天然金融最核心的文件，别说像现在这样有确凿的证据，就算只是怀疑，立马将她从位置上剔除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沈总，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解释清楚这一切，但请你相信我。”
“凝衣，我可能可以相信你，但是你手中方案被泄露给竞争对手，也是你的工作失误。”
宋凝衣听完沈天苌的话，怔愣的几秒之后，终于低下了头，她紧紧地捏住衣服的一角，她根本无从为自己辩解，她甚至清楚的知道，她手中的那份定价方案，连被人盗取的可能性都很小。
因为她就是一个谨慎小心到，对自己所有的办公软件都要做加密处理的人，她手里那份方案，怎么可能会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情况下就被泄露出去。
沈天苌看着她，眼里有一丝可惜：“凝衣，我不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被远通收买的，他们给了你什么样的条件，我要知道全过程。”
“沈总，我真的，没有背叛公司。”宋凝衣一字一句强调。
“凝衣，那天远通能源举办的行业交流会，你最后是怎么回去的？”一旁沉默地宁择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宋凝衣猛然抬起头看着他。
“那天的交流会，小染是离开得最早的，我们两个留到了最后，但我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你上了一辆车，如果我没认错，车里面坐的人，是云商所的理事长楚南隽。”
沈天苌听完宁择西的话，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
陈紫染一听两人认识，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宋凝衣，光有物证你不认，现在人证也在这儿，你还想怎么抵赖！”
楚南隽是远通幕后的操盘手，那天晚上被宁择西看到了她上了楚南隽的车，这还能说明什么？
宋凝衣的心在那瞬间几乎沉到了谷底。
片刻的沉默之后。
她目光转向沈天苌：“我承认，我认识楚南隽，那一天晚上，我也确实上了他的车。”
陈紫染抱着手臂，冷笑了一下，果然真的要到这种时候，她才会承认。
“沈总，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谈谈？”宋凝衣又问道。
沈天苌看着她，最终开口：“小染，师兄，何总监，你们先出去吧。”
陈紫染率先站了起来，又给宋凝衣丢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才转身出了门。
半小时后。
宋凝衣和沈天苌出了会议室。
文晴晴看着眼眶红红的宋凝衣，刚想开口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又被沈天苌叫去办公室，和她一起被叫过去的，还有人事部的孙馨宁。
过了十几分钟，两个人也从研究组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文晴晴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又挪到宋凝衣跟前，小声的说道：“凝衣，刚才沈总说让你把一部分工作交接给我……”
宋凝衣点头：“好，我知道了，下午我整理好发给你。”
文晴晴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口问。
宋凝衣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开始整理手里的工作，重要的数据发给陈紫染，其他的杂事发给文晴晴。
才刚打开邮箱，便看到有一封孙宁馨发过来未读邮件。
邮件的附件，是一份离职申请的申请表格。
宋凝衣点击下载，看着空白的表格，眼里的泪水又不争气往上涌。
她起身离开了座位，跑到了卫生间里迅速擦干眼泪才又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到了下午三点，她已经将手里的工作都整理好。
她填好离职表格，走到研究组办公室，连着车钥匙一起递到了沈天苌面前。
沈天苌接过后在“经理审批”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宋凝衣垂眸接过。
“沈总，我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嗯。”
宋凝衣重新推了门出去。
良久。
“哎——”
安静的研究组办公室，终于响起了一声陈紫染的叹息。
宋凝衣将表格交给孙宁馨，又回到位子上收拾了自己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一个水杯，一个小盆栽一个文件夹，几乎就是她的全部。
只用了五分钟，她就彻底清理好了一切。
习惯性的走到地下车库，忽然才想起来她已经不能开车回去了，于是又上了一楼，走到公司门口的公交车站台。
没有什么目的，她随意的上了一辆公交。
现在还不是下班是时间，车上很空，宋凝衣找了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坐下。
她靠在位置上，看着车外闪过的街景，脑子里空白一片。
她小的时候其实是一个挺爱哭的人，但是后来总是被宋宁安嘲笑，渐渐地她很少哭了。
也不知道现在如果她打给宋宁安，他又会怎么嘲笑她。
可是，她好像也只能打给他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果然，她就不能对这个小子有任何的期待。
想想，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没有和她联系过，就连她每个月给他按时转的生活费，他也一分没动，上了大学以后，他就说他不会再花她的钱了，果然是说到做到。
这也成了是宋凝衣心里，唯一的欣慰的事情。
于是，宋凝衣在某个陌生的公交站下了车，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师傅，去C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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