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公子‘哈哈’笑了两声,待到笑够了,才转头问童不韦:“那俊秀兄妹何德何能能得我等不克扣一分一毫的‘善人’待遇?”他说道,“就算我二人不克扣,银钱给足了。他们到手了,自己也会克扣一些,到时候告诉家里的,十分的银钱只剩六七分了,至于那少的三四分,为自己贴个金,以‘都是兄长同嫂子的亲戚,照顾一番,少拿一些’搪塞过去。”
至于那什么都没做,却突然被人拎出来当挡箭牌的兄长同嫂子……即便得知之后,那两个连忙跑过来不肯认下这所谓的兄长同嫂子的情分钱……都没用!因为那两兄妹已经扣下钱了,就是以这两人的名目扣下的,若是这两人不肯当挡箭牌,他二人如何扣得下这个钱?
“那挡箭牌夫妻不好糊弄的,多半不会顺了两人的意认下的,到时定会补了这三四分照顾的银钱。”童不韦接话道,“银钱给了家里,过了明账,让家里同四邻街坊都知道看似是平了,可于那要面子的俊秀兄妹而言没有平。”
“他们最希望那挡箭牌夫妻给的钱是私底下偷偷给的,如此,两个三四分银钱到手,也能装作神仙活计依旧没丢,继续在所有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童公子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忽地叹了声‘可惜’。
“可惜这两人并不是那家境富裕的二世祖,若不然……从这两人手里掏钱定然容易的很!”童公子笑道。
对此,童不韦只是瞥了他一眼,还不等他说话,童公子已然追问了起来:“我等对他两个当‘善人’,又能得个什么好处?”他说道,“善人不能白当的。”
对此,童不韦只淡淡道:“他们这等家境,有个住的祖宅,寻常而言又不能将他们的宅子卖了。真唬得他们这么做了……实在不体面。除了个宅子之外,那兄妹手里也没几个钱,一般而言,这等人我是懒得搭理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及体面,再者那张家爹娘再蠢,宅子总是捏在自己手里的。那兄妹连活都丢了,壕秃了都没几个钱,不够我塞牙缝的,凭甚配我另眼相待?”童公子说道。
童不韦闻言,笑了笑,道:“替你收留了赵莲,免得赵莲碍你眼算不算帮你忙了?”
“他二人眼下死要面子活受罪,撑着,正是缺钱的时候,我二人便是少给钱,他们也能收留赵莲。既如此,又为何要给足银钱?这般诚信究竟要做什么?”童公子不满道,“他们凭什么?”
“那张俊儿张秀儿才闹了个大笑话,”童不韦瞥向他,说道,“没了里正家公子这等上选,年岁又上来了,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对年岁最吃紧的女子,这等送上门来的肥羊,你觉得她能抵挡得住?”
对此,童公子笑了两声,摇头道:“说实话,我娶妻娶得都有些无趣了,一个两个都是手到擒来的。”
“这个没让你真娶!你身体已然大好了,不需要人来冲喜了。既然不需要冲喜,便要考虑夫人家境了,似我娶你娘一般,门当户对些的。他家里真赚钱的那两个不好糊弄,不容易掏到钱的,如此……有什么值得你真娶的?”童不韦眯了眯眼,说道,“我眼下在做的事……实在危险,需要想个办法,借个贵人的贵命来帮我镇上一镇。”
“你也知晓我老本行是个神棍,”童不韦看向那收了手里折扇,神情认真起来的童公子,说道,“神棍行当里有一句话。”
“什么话?”童公子问道。
“大富之人同大贵之人一碰,那大富之人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的。”童不韦说道,“还有一句话,叫做财是官杀的源头。”
童不韦看向童公子,提醒他道,“那些乡绅的血还没凉透呢!”
“我等眼下在做的事……对上的就是那个让那群乡绅丢了性命之人。”他说道,“事不过三,我这辈子吃了两次大亏,却都侥幸抓到了交替,金蝉脱壳,保住了自己这条性命。可这最后一次,是我亲自下场,不再似先前那般,还能抓个人挡在自己面前,顶上一顶。”
“所以,我需要借命,借个贵人命来帮我镇一镇场子。”他说道。
童公子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显然是听明白了,只是有些事虽然听明白了,还是不解:“他家里那些人……就算那两个真赚钱的,也不是什么贵人,寻常过日子的百姓而已,如何能帮你挡住贵人这一击?”
童不韦闻言,笑道:“自然不是用的他两个的命。”
那能用谁的?童公子一愣,只稍稍一想,想了想张采买同赵司膳两人成亲时那些同两人关系不错的宾客们,很快,便从其中找到了一个人:“爹!你不会想要借那位侯府公子,大理寺少卿的命吧?”
“那位可不好糊弄,又怎么可能被你轻易借到势?”童公子说道。
“他的命当然是极贵的,可那命格与命线轨迹都太清晰了,不好借的。”童不韦笑着,瞥了眼童公子,拿起手中已然凉透的茶水轻啜了一口,“你再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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