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吗？”暖暖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有点儿不好意思。
自己黑了就那么好看？
趴在屋顶上的探子：这件事情要记下来，一定要报给国君。
正好，小厮把暖暖要得粥送来了，还送了两碗。
暖暖虽然吃了晚饭，但到了这个点了，也有点儿饿了。
就跟楚铮对着头，一口一口地，很快就没有了。
吃完饭，楚铮也没有坚持回去跪着。
他跪了一整天，现在膝盖动一动都觉得针扎般的疼。
他也想通了。
他们这一房就只剩下他和他哥两个了。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他哥，才能谈以后。
尤其是他哥的身体，今天下午楚战跪着跪着就晕过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要为父亲报仇，他要保护他的大哥，保护整个楚家军，保护大燕国的百姓不受侵犯。
还有，他要保护……这个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
房顶上的探子，看着两人都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了，也就准备回去报告今天得到的重大消息。
他们是国君手底下的暗探，负责监察国内百官的信息。
这阵子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报上来，上头已经很不高兴了。
今天这个，绝对够劲爆！
那探子离开之后，暖暖就睁开了眼。
楚铮也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暖暖移开头，给楚铮捏了捏肩膀。
她刚刚靠了好一会儿，肩膀肯定酸了。
楚铮拿过暖暖的手，捏了捏，“没事儿！”
暖暖探测到周围没有人靠近，门外的小厮也在打着瞌睡。
于是，她凑到楚中的耳边，小声说。
“我查到了好多可能与千山国有勾结的人。”
楚铮侧头，停在暖暖的脸边，“是谁？”语气急促，但是同样压低声音反问。
暖暖摁住楚铮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你要先跟我保证，不冲动，不任意妄为。”
楚铮深呼吸，点了点头。
“秦国舅。”
楚铮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顾腿上的伤痛，脸上青筋暴起。
暖暖抓住楚铮的胳膊，“你答应我不冲动的。”
楚铮攥得拳嘎吱嘎吱响，两个胳膊都在颤抖。
秦国舅！！他就知道有这个人的事！
秦国舅与楚家军素来有些旧怨，具体是什么楚铮不知道，但是两家一直不对付，楚铮是知道的。
一开始，楚铮也想过这人小心眼，而他的儿子又在边关吃了亏。
楚父上边关前，楚铮还嘱咐他小心秦家人。
楚父信誓旦旦的说，平时再怎么看不顺眼，在家国大义面前，他相信秦国舅不会干什么。
可是楚大将军忘了，政权，利益会把一个人改变的彻彻底底。
门边的小厮被里面的动静给惊醒了，吓得他打了个机灵，立马站直，斜着眼暗戳戳的往里瞅。
暖暖冲他招了招手，“去拿一壶热茶过来。”
“是。”小厮连忙应了。刚刚他竟然打盹儿了，把他吓的出了一身汗。
“还有谁？”楚铮又问。
“京兆尹，刑部侍郎……”
暖暖扶着楚铮坐下，“我有一个想法，应该可行。你听听看。”
楚铮点头。
“这些人留着，将来一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好是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这不容易。”
“对，我办不到，你们也不容易办到。”
“你想怎么做？”此时楚铮已经冷静下来了。
“我想把这一切呈给国君。”
楚铮皱眉，“且不管你能不能呈得上去。就算你呈上去了，国君会相信吗？反而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暖暖示意他稍安勿躁，“我想用先帝留下的暗探的身份。”
“能行吗？”楚铮很怀疑。
“我有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西放到国君旁边。”
“这样也能让他知道，他的监察系统和保卫系统都出了问题。国君这个人还是很看重自己的位置的，知道他的国家现在千疮百孔，一定会想办法。”
“而且，”暖暖一顿，又接着说：“要完成这件事情，我们本来就需要国君的帮助。如果这件事情完全由他来做，不也挺好！”
楚铮还是十分犹豫，“你用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过去？”
暖暖挑眉，“山人自有妙方。”
“我要亲自试一试。”
“可以。”
月明星稀，一阵秋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惊的草丛里的蟋蟀都停止弹奏了。
楚铮拿起桌边放着的一包点心，出神。
他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没有察觉暖暖是如何将东西送到自己旁边的。
这更加证实了暖暖的不凡。
她说不定是哪个仙山的仙人，又说不准是哪处的精怪入世。
不管是仙人还是精怪，楚铮都不会让她从自己手心里溜走。
过了两天，暖暖将她收集到的资料统计了一下，编成了一个很厚的册子。
册子的第一张纸上写着“先帝暗探”。
第二张纸上大体意思是：先帝驾崩之际，留了最后一个任务——辅助国君保卫大燕国。
但是他们受到了重创，仅剩他一人。恐自己也不久于世，只能将收集到的情报尽数献给国君。
然后后面紧接着的就是一张名单。
以及他们干了什么事情的一些简介，或者是蛛丝马迹。
最大的一部分写的是他们密谈的内容。
谁和谁都说了什么话，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都写的特别清楚，所以才导致这个册子这么厚。
楚铮看到这个册子的时候，吓了一跳。
这已经不能用不安全来表达了，这根本已经是千疮百孔！
如果他是国君，看到这个册子一定会惊得睡不着觉！
而针对这个册子本身，也可以想象的出来，如果不是有庞大的暗探机构的话，是不可能查到这么详细的。
说不定就真的相信，曾经有一个强大的暗探机构在帮助着楚国。
同时，这对最高统治者来说，又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但是如果他真的马上就要消亡了的话，也不足为惧。
当天晚上，大燕国国君喝了一盏茶，回头就发现自己的案几上多了一本卷宗。
封面儿只有四个字——“先帝暗探”，你说你看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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