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回道:“很正常,他与摩烈走得近,巫师的手段多且邪门。”
“也许吧。”
一场大战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快,留下一地狼藉。
巫师们再次围了上来,黑土地再次展现活力,并快速向南岸蔓延。
摩罗教士兵开始推进,各种攻城武器也向夏州城缓缓靠近。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摩罗教士兵的情绪陷入疯狂,双眼变得通红,嘶吼着发动了冲锋!
“放箭!”
连续几轮箭雨飞向天空,混杂着一声声来自赤霞弓的尖啸声。
达到最高点后,箭身挨着箭身如同过江之鲫。
接着,箭头朝下急坠,化作铺天盖地的箭雨,落在狂热的人群中,刺穿一切没有阻挡的地方,顿时哀嚎四起!
与此同时,一团团火球炸开,气浪掀飞人浪,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第一日的攻城战正式开始,惨烈程度与幽州战役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双方的高端战力始终保持着克制,直至天黑鸣金收兵,都没有投入战斗。
与预想的一样,这是一个试水热身的过程。
妖族的士兵象征性地帮着冲击了一波城墙,见伤亡太大,索性也缩了回去。
一日下来,互有伤亡,只能说惨胜。
教堂大门依然紧闭,摩烈甚至连面都没有漏过。
......
是夜,月明星稀。
夏州城内一片宁静,一日的厮杀,是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
李余年借着火光,还在啃那本牛皮本子。虽然早已经背滚瓜烂熟,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还是习惯地拿出来翻一翻。
敲门声响起,是周宜。
“余年哥,我睡不着。”
“进来坐。”
李余年拿出一个暖手的铜壶,半掌大小,圆滚扁平。色泽古朴,壶身上印刻着龙凤图腾,线条细腻,神态栩栩如生。
加上热水后烫手,再套上一层红色的棉布袋温度刚好。放在周宜的手中,大小正合适。
“我娘留下的玩意儿,一直以为是茶壶,早上见着你忽然想通了,原来是暖手用的。”
周宜捧起铜壶仔细端详,不由地赞叹道:“又暖,又好看。”
“哈哈,点子还是我娘多。”
“回头给迎雪带回去,她的手也冰。”
“你留着吧,我另给她做一个。”
“也好。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还有着身子呢。”
“有老帮主这个曾爷爷亲自护在身边儿,不会有事的。”
“宝儿真幸福,还没出生,就有这么多人惦记着她。”
“哈哈哈,是啊。”
事情虽然很荒谬,周宜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他,对宝儿更是充满了期待。
“余年哥,那个倩儿...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似乎输赢都绕不开她。”
“如果她生在我们大遂该多好。”
“谁说......哎?你这丫头套我话来了是吧?”
“我没有,哈哈哈,真没有!”
李余年上手,挠得周宜咯咯直笑。
“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这什么东西?”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与倩儿是什么关系吗?”
“谁好奇了?”
“行了,别嘴硬了。”
李余年将牛皮本子翻开,二人依偎在火光前,逐页读了起来。那一夜,周宜的脑海里无异于掀起了一场风暴。
至此,除了国师,周宜成了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
“所以,她姓黄,是随你娘的?”
“是,我娘教她人类的生活,读书,写字,与她一起渡过了两年的时光。”
“倩儿姑娘好可怜,余年哥也可怜。”
李余年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日看到的,长安城破败的样子,不由地说道:“我俩不可怜,可怜的是这世道。”
此战让他感到格外的迷茫,时常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夜凉如水,静谧无声,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李余年将熟睡的周宜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恬静的面孔,身心顿时一松。如果这世上的人都如周宜这般,哪还会有什么刀兵与争执。
翌日清晨。
李余年早早地登上了城门,对岸人头攒动,人数似乎比昨日的更多了。
左小乙来报,昨夜死了十余个斥候,尸首都被扔在城外,死状极惨。与东边的银州与绥州断了通信,大概是丢了。
“无妨,那边不用再去了,专心做好宥州的侦查。”
“是。”
头疼,这满满的挑衅意味,肯定是妖族干的。
寇准迎面走来,抬手扔来一壶酒,说道:“今日将是一场鏖战,会死很多人。”
“是啊,你小子武功稀碎,可别冲太前。”
“他娘的,好好的,被奚落一场。”
“哈哈,喝酒!”
寇准凑了过来,小声说道:“我也听说了,晚上干一票大的?”
“不行,高手太多,太危险了。”
“怕啥?快进快出,两刻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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