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栩见淡紫色的灵力从楚清辞身上涌出。
楚清辞抱着怀里的楚衍，消失在原地。
那柄寒月剑也随之消失。
里室内，那抹白色的身影不见后，元栩才缓了一口气。
他赶忙蹲下身子，查看赫连璟的伤口，手刚碰到赫连璟的脖子，就被赫连璟拍开。
赫连璟蹙眉：“小伤罢了，我没事，你先回梵仙宗吧，去看看你师侄。”
元栩撇了撇嘴：“我还回去干嘛？你没见我师兄正气头上么？赶着送死去？”
他说着，把赫连璟从地上扶了起来：“赫连，你也别跟我犟了，我给你瞧瞧伤势。”
赫连璟拗不过他，别扭的吐了个字：“嗯。”
元栩扶着他走到外头的椅子上坐下，用灵力为他疗伤。
赫连璟想起适才楚衍的脉象，“元栩，你有没有发现你师侄身上多了一道外来灵力？”
元栩点了点头：“嗯，把脉的时候便发现了。”
“原先我只是诧异这道灵力的霸道，现下想来我已经知晓这道灵力是从何而来了。”赫连璟回忆着刚才的画面，抿了抿嘴道。
“你也知道了。”
元栩说完，赫连璟看向了他。
两人双目对视一同开口。
“月华仙尊。”
“我师兄。”
元栩叹了口气：“这道灵力锁住了阿衍的灵修命脉，而且是双重加封，近一道灵力封印时间大概是几天前......”
赫连璟赞同的嗯了一声：“我查探过，你师侄体内并无任何怪异的灵力需要被封印，仙尊这道加封的灵力岂不是无用之举？”
元栩咀嚼着这番话，思绪被拉扯到许久之前。
“等等，这不是无用之举，现在我算是知晓阿衍的修为为何总是不曾长进了。”
元栩见赫连璟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凝固，收回手坐在一旁，“我这师侄和我师兄有些渊源，所以我师兄收养了他，只是从不教他任何术法。”
元栩扇了扇折扇，眉头稍稍蹙起，在回忆这些什么，张着嘴缓缓道：
“十年前师兄曾找我问过些奇怪的问题，类如，封印灵修命脉会不会伤害身体，又或者修为制止不前会不会缩短寿命这些，现在想来，我师兄为了让阿衍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下去，才封印了他的灵修命脉。”
赫连璟听见这四个字后，疑问道：“无忧无虑？”
“嗯，梵仙宗的内门弟子每年都会参加试炼和拜师大典，生死不论。师兄只有这样才能保护阿衍，毕竟阿衍的祖上曾救过师兄一命。”
这一次，他们以毒攻毒，凑巧解开了楚衍体内的封印，让楚衍原本停滞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修为至少增长一大段。
再封印可就难了。
“那仙尊......”
元栩哼了声：“仙尊仙尊的，怎么我师兄一来，你嘴里就没停下来过......”
“元栩，你不是忘了仙尊说的，你师侄若是有——”
“嗯？赫连璟，你是不是在关心我？你怕我师兄会杀了我？”
赫连璟扯了扯嘴唇：“你想多了，我只在乎自己的命。”
“切~”元栩傲娇道：“你放心吧，阿衍就算受伤了，我也能把他救回来，这么说你的命算是拴在我手里了，嗯？”
“呵...算是吧。”
——
清绝峰。
楚清辞抱着楚衍来到寒池。
他把楚衍放下寒池，轻靠着池壁。
刚放下楚衍，楚清辞不禁身子微颤，抬手抵着唇瓣咳嗽时，腥甜的鲜血从他的指尖溢出。
滴答，滴答。
落在地上。
他蹙着眉，看向手心的鲜血，翻转着手背擦拭嘴角溢出的血迹。
素白的不染纤尘的衣袍，染了不少红色的血污。
“尊上，您怎么会遭受那么严重的反噬？”
寒月不知何时出现在楚清辞的身侧，抓过他的手腕要查看。
见到那张不再稚嫩的脸，而是和楚衍一模一样的脸时，楚清辞抬手甩开了寒月的手，“本尊无碍。”
“尊上。”寒月被甩开了手，脸上挂不住笑。
“寒月，回去。”
寒月敛了敛眉：“是。”
寒月消失后，楚清辞身上的灵力涌现，不过须臾间，手上的血迹便消失不见。
他看向寒池内的楚衍。
透过楚衍的背后，他依稀能见到几道力量横冲。
淡紫色的灵力。
他前几日才加固。
小衍，为师的心境与往日不同了。
往日，为师与你之间只有那一命之恩，封印你的灵脉不过想让你远离纷争罢了。
恩人的后代，为师自然该让你无忧无虑。
几日前，为师再次封住你的灵脉，滋生了私心。
只是想在保护你的同时......
只能被为师保护。
小衍，不管你是否有意为之，为师的心早就乱了。
楚清辞褪去了外袍，一步一步走下寒池，坐在楚衍的身前。
楚衍苍白的脸上，染着血污。
楚清辞抬手附在他的脸侧轻轻擦拭，慢慢滑到嘴角，擦去嘴边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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