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倦因为想等姜野从外面回来，所以就没有去外面吃饭，一直在姜野的教室门口等着。
下午放学的时间有一个小时半，五点下课，六点半上晚自习。
南方的三月份处于梅雨季节，此时已经六点十五分左右的时间，外面已经飘起了绵绵细雨，刺骨的寒风裹着细雨砸在言倦面无表情的脸上，身上穿着的校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仔细看，会注意到言倦的手上拿着另外一件校服。
没错，这件校服就是言倦中午拜托言母中午回去做饭的时候帮他带来的。
言母今天要去言倦的班里管晚自习，看到他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儿吹着冷风，看不下去了。
言母把言倦往走廊里拉了拉：“你站这儿干什么呀？”
言倦额前的碎发已经被细雨淋湿，此时正泛着莹莹的光。
言母刚想拿出餐巾纸给言倦擦一擦雨水，可言倦却突然伸出手随意抹了一把，淡淡道：“妈你先去教室吧，我上课了就回去。”
言母看言倦站在姜野教室门口，她立马就明白了言倦在这儿干嘛。
她往教室里瞥了一眼，果然，没有看到姜野的身影。
“你就算想找姜野也不至于在这儿淋雨吧，你先上一节晚自习再找她，她肯定就在了。”
言倦却倔强地摇了摇头：“我就要在这儿等到上课。”
言母知道言倦这孩子从小就犟。
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他哥哥言寒的事情和他们赌气一整个高中。
他如果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情，那不论是谁都无法劝动他，他就是这么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
言母眼看劝不动言倦，微微叹了口气，把餐巾纸塞进了他的手里：“行吧，别站在外面，就在这儿等她来吧，上课了就回教室。”
言倦只是点了点头。
等到了六点二十七分的时候，言倦终于在楼道口看见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姜野。
姜野一转弯，就撞上了一脸严肃的言倦。
“言倦？”姜野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言倦不答反问：“你去哪儿了？”
姜野眼神躲闪了一下。
她总不能告诉言倦她是去找常晨了吧。
“说话。”
言倦的声音又冷了一些。
姜野被他这一声吓得心都跳了一下：“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去哪儿还需要和你报备了不成。”
姜野也是个反骨的人。
言倦越是凶她，她就越不会顺着他的意思，就是要跟他对着干。
俗称吃软不吃硬。
言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他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下午放学我去找你了，但洪若欣说你一下课就出去了，你去哪儿，这么晚才回来？”
姜野见言倦的语气软了下来，也没再和他赌气：“我去外面办点事情，路上堵车耽搁了。”
言倦垂眸看着姜野：“你能告诉我你去干什么了吗？”
他在这儿等了一个多小时，就是为了知道她究竟出去干什么要花这么长时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执着。
就是，下意识地就像这么做了。
姜野见言倦碎发湿哒哒地黏在脑门上，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餐巾纸，二话不说就拿过来替他擦干。
擦干之后，还有一些碎屑黏在了言倦的头发上，姜野不慌不忙地替他清理干净。
“我去外面处理今天的事情。”
言倦抓住她的手腕：“是去找上个星期三在烧烤摊找你那个男人吗？”
姜野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平日里没她力气大的言倦，这会儿使出的力气居然比以往大了很多。
她没隐瞒：“嗯，我去找他了。”
言倦抓着姜野手腕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不过你放心，我和他之间没任何关系，”姜野轻笑了一声，两个小酒窝轻显，“倒是你，这都快上课了，怎么还在这儿等我？”
言倦松开姜野的手腕，朝她靠近了一分，带着寒风凉意的鼻息打在姜野的脸上：“怕我的女朋友在外面背着我包养别的男人。”
姜野推开他，抬眸：“某个人之前不是还不承认我是他女朋友吗？”
言倦盯着姜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里头看到了倒映着的自己。
“我现在承认了不行吗？”言倦的嗓音淡淡的，但若是你自信听，会感觉到有一丝颤音，那是紧张。
可姜野却不上套，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可以承认，但是我不承认你是我男朋友。”
话落，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应声响起。
站在姜野面前的言倦一愣：“你这是是什么意思？”
“上课了，”姜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侧身从言倦的身边走过：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真的想不明白，我再告诉你，毕竟伸手要的和你亲手给的，意义不一样。”
言倦呆愣在原地，看着姜野一脸笑意地走进了教室。
晚自习的时间过去了五分钟，言母还是没有看到言倦进来，于是想起身去把他拉回来。
结果刚到门口，言倦就自己回来了。
“回来了啊，回座位吧。”
回到座位后，魏城立马就察觉到了言倦在出神，趁着言母出去灌热水的空档，凑过去小声地问道：
“看你这样子，在姜野教室门口守了一个半小时，没等到人？”
言倦摇了摇头，看着魏城：“我记得你有暗恋的女生，还和她表白了。”
魏城不好意思起来：“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言倦撑着下巴，回想起姜野说过的话：“姜野说我可以承认她是我女朋友，但她不承认我是她男朋友。”
魏城摸着下巴，认认真真地替言倦分析了这句话的意思。
平日里做作业和上课都没见魏城这么认真。
魏城突然一拍大腿：“我记得我暗恋的女孩子说过，她们女孩子都喜欢仪式感。
当时我就是因为草草地准备表白，花也没准备，你说姜野会不会是因为你没表白，她觉得没有仪式感，所以才不承认你的她男朋友？”
言倦想了想，觉得魏城说得有道理。
自己和姜野会莫名其妙成为男女朋友，好像就是因为周末他爸妈瞎起哄，非要他承认姜野是他女朋友。
所以，姜野是在意这个，才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她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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