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的罪行传到玉氏那边,引起一阵恐慌。
玉氏是附属小国,惶恐大清的皇帝迁怒,忙不迭派了使臣带着新的贡品和礼物来请罪陈情。
他们担忧的不是金玉妍的死活,而是大清皇帝龙颜大怒,迁怒整个玉氏。
一旦帝王降罪,玉氏便会迎来追责削赏,甚至招来边境铁骑。
玉氏王族惊惧下,半点不敢迟疑,连夜议定对策,火速派遣使者来澄清请罪。
为了撇清与成为庶人金玉妍的关系,信里表示她只是玉氏捡来的养女,并非玉氏正统,心思不正,乃是本性使然。
他们也被糊弄了。
澄清书弘历淡淡扫了一眼,随即吩咐李玉亲自拿到启祥宫给正在受鞭刑之苦的金玉妍宣读。
告知是玉氏王爷所写,每日读十遍,杀人诛心,让金玉妍明白,她如何沦为弃子。
自东巡事发被废囚禁,金玉妍日日受尽折磨,昔日盛宠在身、明艳张扬的嘉嫔,早已被磋磨得不成人形。
启祥宫内金玉妍戴着沉重的枷锁,无人伺候,日日鞭刑加身,皮肉反复开裂结痂。
淋漓鲜血浸透破旧囚衣,她早已形销骨立、面无血色,双目空洞失神,连往日半分骄矜傲骨都荡然无存。
金玉妍趴在地上喘息着,既痛心陪嫁宫女贞淑被下旨乱棍打死,尸体被扔到乱葬岗暴晒,又难以接受她被王爷抛弃。
“怎么会…我这辈子活着是为了什么?”
金玉妍悲愤地吐出最后一口鲜血,双目暴突,眼底凝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死死瞪向殿外虚无的方向,气息瞬间断绝。
她死后,弘历依旧嫌恶不已,吩咐人将金玉妍的尸体火焚成灰烬交给了玉氏。
这是敲打警告的态度,吓得玉氏使臣瑟瑟发抖,将带过来进贡的八名玉氏贵女和珍稀玉石和人参留下。
请了安,匆匆离开。
弘历面无表情地扫视穿着清一色玉氏服饰的年轻女子,环肥燕瘦,姿态婀娜。
都是玉氏精挑细选、用来讨好圣心、弥补过错的上等美人。
但弘历目光扫过,只觉寡淡无味,他一个都看不上,更多的是言不由衷的厌恶。
弘历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嘲弄,玉氏趋炎附势、弃卒保车,薄情寡义。
妄图以几名女子、些许珍宝抹平所有过错,着实难登大雅之堂。
因为对金玉妍极致的厌恶和对玉氏的不满,弘历将这些所谓的玉氏贵女全部打发去了浣衣局为奴。
既然玉氏这么有诚意,这些贵女就当一辈子洗衣婢吧。
恨不得生吞金玉妍的璟瑟听闻这个消息,擦了擦眼角,心口的恶气稍微消解了几分。
白蕊姬和金玉妍这两个害死皇额娘的坏女人终于都死了,皇后在天有灵也能瞑目。
昭昭吩咐春蝉好好生敲打内务府,对待阿哥们要一视同仁。
尤其是对待失去母亲惶恐不安,连出席皇后丧礼资格都无的四阿哥,莫要太刻意。
内务府的人得了嘱咐,心有忌惮,自然会收敛,得罪了旁人不要紧,千万别不能对皇贵妃阳奉阴违,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璟宁又病了,这次还是由徐太医全权负责她的病情。
这个公主因为是个早产儿,虽然这些年一直被精心养着,但身体还是孱弱。
好在毓瑚姑姑这些年照顾地周全,昭昭也不用费太多的心神。
因为皇后的丧事,两个阿哥被皇上亲自呵斥,以及白蕊姬、金玉妍相继被赐死。
后宫人心惶惶,太后担心白蕊姬与自己的关系暴露,招惹皇上迁怒。
这段时间安分的很,拘着姮媞在慈宁宫不出去走动,筹备着女儿的嫁妆。
昭昭依旧过着悠闲的后宫日常,陪着永琪下棋练字,叮嘱他劳逸结合。
对心情不好的弘历,依旧是解语花的模样,柔声细语,如沐春风。
弘历最爱与昭昭闲话家常,有次谈到四阿哥,眉毛不自觉地皱起。
“永珹大了,该懂的都懂,难免心里没有想法,朕打算把他过继出去。”
弘历语出惊人,昭昭都没反应过来,恍惚之后不免劝慰。
“皇上请三思,你如今也就永璜、永璋、永珹和永琪四个阿哥,过继出去便再也回不来了,如此,也容易伤父子感情。”
弘历不以为意,想到金氏,便觉厌恶。
爱屋及乌,恨屋及乌,对待永珹也无多少慈父之心,“无妨,朕有三个儿子足矣。”
话都说在这个份上,昭昭自然不会不识趣地相劝,做个表面样子就行。
都说稚子无辜,但看到金玉妍的儿子,她依旧不喜欢。
都已经记事的阿哥,谁知道心里有多怨恨,永珹无疑是个祸患。
过继出去最干脆,搬出皇宫,以后再无争储的资格。
四阿哥永珹最终被过继给和亲王,前朝后宫都没有声响,对此表示默认。
金玉妍涉及设计谋害,其子确实不配当皇嗣,富察一族最赞同。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皇后的孝期刚满。
由太后主动提议,弘历册立昭昭为继后,位列中宫,名副其实地管着后宫,执掌凤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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