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象殿内歇息的“皇帝”询问:
“何事喧哗?”
直阁裴虔通大声答道:
“禀皇上,马厩失火,宫卫救火。”
宇文智及、孟秉等人,又从东城禁军中调来八千多人,对整个江都城的街道、城门进行了接管和控制。
不明就里的巡夜武侯卫虎贲郎将冯普乐,当街死于宇文智及极其乱兵之手。
司马德戡、裴虔通的兵马,进入芳林门之后,遭遇右屯卫将军独孤盛率领的宿卫禁军。
话语不对之间,双方激战……
独孤盛,及事前右屯卫宿卫禁军,战死!
朝散大夫、千牛卫独孤开远等,数千殿内值士死战,力竭被俘……
有了总管太监——司宫魏大良的策应,浑身是血的司马德戡等人,冲入永巷!
很快,急先锋鹰扬校尉令狐行达,第一个找到了“广皇帝”!
想不到,不良于行的“皇帝”,还是那么冷静淡然。
他淡淡地问令狐行达:
“你要弑君吗?”
令狐行达心中有点慌,忙道:
“臣不敢,只是请皇上移步光汾宫朝议!”
皇帝面无表情,令狐行达于是名人抬起“皇帝”,前往平日朝会的光汾宫大殿。
而后宫,则被裴虔通带领的人,一一封锁,不得移动半步。
看着守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裴虔通,“皇帝”有些感慨。
“你也算我潜邸旧部,为何如此呢?”
裴虔通一阵语塞,却也并不曾放松丝毫对“皇帝”的监视。
一夜无眠。
裴虔通、元礼等人,竟然提着钢刀寸步不离。
天亮之后,许多人看着满街的警戒部队,才发现了异样。
所有江都的朝臣外官,皆被要求参加今天并非日子的朝会,有的甚至是被军兵从被窝里拎出来……
然而,江南剿匪大营的将军们,一个也没有到。
而且,那些前去传旨的人,都被扣押。
光汾宫大殿,显得非常纷乱拥挤。
勉力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面色一场平静,冷冷地看着台阶下正交头接耳的一干臣子。
今日,常陪伴皇帝左右的近侍大太监萧干,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
他的身边,是总管太监——司宫魏大良。
而朝会的主持人,今天既不是虞世南,也不是裴蕴,而是封德彝和宇文化及!
“你们,要弑君?”
看着皇帝冰冷的目光,宇文化及竟然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而封德彝,则显得稍微正定,一派宠辱不惊的名士风范。
他压着牙关,尽量平和地说道。
“暴虐之主,天下之敌,人人可弑!”
皇帝冷笑一声,厉声喝问:
“虞世基,在哪儿?”
正在人群中的中郎将马文举,举起手中血淋淋的刀,大声答道:
“别等了,他们已经一一枭首了。”
说着,让下面的武士,端上来无数个头颅。
内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左卫大将军“来护儿”、内史侍郎“裴矩”……
还有,因为参加虞世基寿礼未能逃脱的蜀王杨秀和他的七个儿子……
以及齐王杨暕,及其两个儿子……
皇孙燕王杨倓……
“皇帝”叹息道:
“何至如此?他们,又有什么罪过?”
马文举狞笑着说道:
“皇上就别为他们操心,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皇帝”不禁落泪,对在旁边面如土色、两股战战的宇文化及说道:
“化及,这都是你的主谋?”
“我,我如何……如何会,是……智及,智及,过来,你和封德彝来说!”
宇文化及张红了脸,支支吾吾一会,终于看见下面人权前面的弟弟智及和此时最大的谋主封德彝!
宇文智及也不是个胆子大的,他一推封德彝,让他上前述说皇帝的罪责。
封德彝没法,只好整理了一下袍服,清了清嗓子,就想慷慨陈词。
“呵呵,封德彝,真想不到是你这样的士人!”
“我杨广对你们这些人,可是恩宠至极,富贵到顶,这又是为什么呢?”
“你不觉得汗颜、羞耻?士人的根骨,到你这等变成了弑君、不轨,你和这些手拿血红屠刀的粗鄙武夫,有何区别?”
“今天如此,试问你将来将以何面目对天下人?”
这几句话,登时将踌躇满志的封德彝说得面红耳赤、羞愧而不能言!
这时候,看情况有些不对,宇文智及跳了出来。
“昏君,休得猖狂,你奢侈荒淫,任用奸佞,民不聊生,盗贼蜂起,罪该当诛!”
“皇帝”看了宇文智及一会,缓缓说道。
“朕任用奸佞,奢侈荒淫,那么你父亲宇文述、你弟兄三人化及、智及、士及,各居高位,深得朕重用!”
“那么,你说尔等是重臣,还是奸佞?”
这一问,登时将宇文智及说得岩口无言。
“罢了,罢了!”
“事到如今,天下万千人可恨我、罪我,独今天当朝的各人不可恨我、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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