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命他来的!是你命他来的!没有你的强迫,他又怎会突然休假?不是你在下达旨意,他又怎么前来见我?”
“喏,是你说的,‘他来见你了’,好好琢磨琢磨这其中的道理吧。既然你们已经碰上,怎么就不会是因为你影响了他,而让他自愿为你牺牲呢?”
晴空霹雳。
我的心中已是一团乱麻。
“胡说……你胡说!是我害死了他……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见此,?露出了可怜的表情。
“小子,我只是要你知道你是斗不过我的。噢不,不不不,是我老糊涂了,你别见怪。也许在将来?你才多大年纪,时间有的是。最重要放低自以为是,放低骄傲自大,其次,继续积累你的生活阅历,让我手把手地教你……到那时候,你会看到我所看到的。”
我不相信?正在做一段身为长辈似的开导,但左思右想,他说的没错。
这也正是令人窒息的可怕之处——好比标榜着“狼性”与“感恩”的企业老板在为剥削员工而做出假意安慰,骗人几乎要对他抱有“好感”!
“老东西。我承认是我低估你了。”
努力稳住心绪,拼死坚守底线。
“但你别想这么容易地仅凭三言两语就让我对你死心塌地!我知道你阴险,在玩弄人心这一方面!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就这么确信我会任你差遣,任你操控?”
听此,他满不在乎地像个孩子一样努了努嘴。
“你说得对。不过你可以为了反抗我而放弃给自己的好兄弟复仇么?”
……
天哪。
我发现我还真逃不出他的魔掌。
“不能?很好。这不就对了嘛!虽然到头来还是被我利用,但你权当只为你自己吧,不必多虑。”
直至现在,我看懂了他。
他暗中张机的才能远在我之上!
而我能做什么?
多少有些惘然无措。
唯独剩下固执地继续抗拒,纵使已经明了那再无可能奏效……
“我晓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无论怎样,你总可以保有你那一套吃人的理论。即便被揭穿,也无伤大雅,不是么?”
我的眼里泛过一抹心深伤透,是自责,是愧疚,是回天乏术。
“你漫不经心的言论已经告诉我,正是因为你清楚我与仓之间的交情,所以才让他来替我的。可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说你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无所不用、冷酷无情的人。你会害臊吗?你,不会。”
他见我如此悲愤,于是轻轻拍了拍手。
嘴上却间隔半天也没有回答。
该死。
天知道他又在组织什么恶语?!
“臭小子。”他说,“你怎么开始变得越来越像我那乳臭未干的小女儿了?大男人,给我振作点!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曈?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大概不尽像你以为的那样?”
“呵!天大的笑话!你知道曈对仓的感情吗?你知道仓死了会让曈悲痛欲绝吗?不,你不知道!你知道了也不在乎!我看你唯一在乎的就是通过各种渠道挖掘仓曾经做过渡鸦园客的秘密。当你得知以后,就毫不犹豫地牺牲他以换取最大的情报价值!若没有你处心积虑的安排,仓本不必死的,曈也本不必经历这种永别的!是你大手一挥将他们硬生生拆散!你这恶劣到极点的父亲!”
一瞬间,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立马就厉声反问道:“你以为我不知他们的关系?”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正相反,我就是出于太了解他们了,所以更不赞同他们走到一起。”
“凭什么?”
“仓不配。我们家他高攀不上。”
要不是我动不了,真想一记头槌撞断这个封建老古董的鼻梁。
“配不上?!你在说什么屁话?!”
“收声,是你太幼稚了。你从未曾站在我的角度,又怎会理解我的所为?我做的这些全都是为了曈好。对,包括现在派人把她强拉回去,难道不是因为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我嗤声一笑。
“都是为了她好?莫非说出这句话就能证明你是个称职的家长?依我看,没有你,她会更好!你死了,她一定很开心!”
没觉意,?的表情突然严肃到恍似画像中的古神。
再过两秒,我竟一下子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倘若你想知道在我死了以后曈会不会更好、会不会开心,那么你就尽管动手吧。”
是?解除了他的贮藏物。
接着又坦然地闭上双眼。
……
谁能相信?
生杀予夺一位元首性命的权利就在此刻落到了我的手上!
而即便杀心已备,后顾之忧却使我迟迟未能作出任何反应,遭天谴的,好像欺骗自己仍处麻痹之中……
“不论你承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曈需要我,你也需要我。也许你表面反对,但心里的妥协当是注定藏不住的。没有我,以你们现在的本事能成什么气候?你们将在这个世上失去仅剩的立足之地,你们将很快便要面临另外两位元首的迫害。快点接受,当前的形式就是这么严峻!任谁都想吞并扩张,只有我活着与他们三足鼎立才能维持平衡,保护你们,并且给你们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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