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原来应是这种感觉。”
尊重生的力量。
感叹生的力量。
崇佩生的力量。
千万动触皆能通过人与人之间相互联结的精神纽带来进行传递!那么天下纵有千万人民,又怎愁与他们无可共情?
我同溟和他手下的工人们虽并无交往,但我愿意聆听与思考,自然便会将对荆与炙的情义推及到他们身上,这何尝不是为了走向普渡众生而做出的绵薄努力?虽至微至弱,但起码方向正确,大可教我圆善自身。
“我明白了!”
刚想高呼,却不料炙突然一声咆哮把我吓得打了个激灵。
“你懂个屁!”
此时的他,竟展现出一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背后腾起浓烟,流火在皮下的管道中骤然通明,紧接着遍体开始燃烧,所有的骨络经脉亦皆爆裂增生!不消两秒,他的身躯就俨然已经倍化到犹如凭空装着盔甲。更恐怖在其双眼,瞳孔莫名失踪,取而代之为两团狂躁火星跃动于熔岩般的眼眶,发出烈烈声响与恶意十足的热量,震慑八方!
“终燚葬道生灵涂炭体’?!长官,你这是在做什么呀?为什么要进入这个形态?难道你要开启领域吗?!”
“没错!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为何!要让一个自私的人真正设身处地地在乎某件我们在乎的事,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我们的事变成他的事!思考别人的生命有什么用?他得思考自己的生命才有用!”
话毕,炙不待我辩解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向我面门袭来。
凭借肌肉记忆,我条件反射地侧闪,轻松躲开了来拳的方向,怎料继而还有一道迸发的烈焰火柱竟从他的拳锋直冲而出,瞬间将我的左耳烤成焦炭。
“喂!冷静点!”
没等我抱怨吃痛,他又已无缝衔接地控制好距离,连贯一记过去根本不会的转身后踹蹬在我的腹部,于刚刚接触的一晃便释放明火爆燃追加伤害,直接将我从原地轰飞到了百步以外!
“疯了吗?你来真的啊?!”
咬牙起身后,我当即朝着他大声呵斥。
可他拒不买账,也丝毫不管荆的阻拦,一蹬地、一加速,倏尔近在眼前。
“哼!你不是怕死么?现在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使出你的应有实力!”
正话间,火浪扑面,捎带着破坏性巨大已近致命的轰击,无数滚烫飞石从赤炎障幕后方向我溅射而来——划破皮肤、击伤关节,形成压迫的同时干扰视野,让我甚至未能察觉偌大的一个活人不知何时竟已闪现于自己身侧……
“你说的,曾经的强大也有一部分是拜我所赐。那么好!我这就让你重新感受!恒——星——爆!”
我心头一紧,连忙偏身迎击。所幸及时制住他的手臂,拧腰盘缠,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攻势撇向了空旷之处;与此同时,还附加两联撑脚,破坏其重心,跟进盘肘横扫,这才有效地逼迫他与我分开……
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以及地动山摇的强撼,我后怕到寒毛倒竖——因为周遭承受爆破的地面现已凹进一个巨型深坑,层层尽透,层层尽毁;坑壁上还冒着无数向心状窜动的火舌,条条凶险,条条毒辣。
炙确实飞跃性地比以前强了不少!若是这一击正中于身,我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可见他真的动了杀心!
“怎么?就只有拳脚这点能耐?”
“炙!别逼我!”
“闭嘴!你还在瞧不起我吗?是我对你太过仁慈还是你依然傲慢地认为仅凭拳脚就能赢我?我说了,我会让你重新感受绝望!想被毁灭,你就只管继续吊儿郎当!”
我本想大喊“毁灭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的,可惜尚未开口,他就已经发起第二波攻势,手攥两枚熊熊燃烧的火焰向我狂奔而来。
我一时恍然,仍想通过擒拿或是其他除了动用贮藏物以外的武技来规避锋芒,可等他贴身之后,这些想法却全都成了无稽之谈——毕竟区区血肉怎可长时间忍受超高温度的贴身互搏?
“废物,你还在等什么?!”
我速起一脚踢灭了他手中的火焰,然后立马下潜衔接扫堂腿,欲靠此出其不意将他放倒,无奈没能施展成功,反被识破伎俩硬接了一团由他口中倾泄而出的吐息,腿部遭到严重烧伤。
见状,我心中越发慌乱,于是连忙不过脑地跪地旋身熄灭火焰,抬脚则猛然扬起成片尘埃弥漫,接着撒腿就跑。
“不然呢?不然还能怎样?难不成要我用光与缝合线去做截击吗?贮藏物无眼,那样定会把同一路径上的炙给杀了的!”
我心里如是想着,但闻身后那不屑的声音再度传来:“跑?你能跑去哪里?你明明有那么多令我羡慕到死去活来的机会,可偏偏你要跑,偏偏一次也不珍惜!莉莉丝爱你,你留住她了吗?!有机会面见元首,你把握住自己的命运了吗?!我和荆相信你,你在我们快死的时候有来找过我们吗?!”
听到这些,我终刹住步子驻足回头,然而却发现炙已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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