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统领握刀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这小子说这话时的眼神，和当初在废弃驿道上单膝跪地仰头看着他时一模一样！
不服！
不屈！
不顾一切。
但他没有收刀，因为阁主没有下令。
陈平抬手握住刀尖。
煞气灼烧着他的手掌，皮肤焦裂的声音刺耳，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他把刀尖往旁边一寸一寸地推开，副统领咬着牙往回压。
嗡！
刀身发出声音。
陈平的手掌被刀锋割开，血沿着手腕往下淌，浸了整条袖口，但他没有松手。
“阁主。”
他偏过头看着阁主，“我欠苏茜一条命，她在山坳里替我挡了一刀，她为了找我，从下界追到上界，被扶桑人关在山洞里，被你们碧水阁的人丢进炼蛊炉里当废料，她锁骨上那道禁制现在还在扩散，再不解禁她就死了。如果她现在就死在这间石室里，你拿什么威胁我？拿一个死人？”
阁主没有说话，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
砰！
陈平趁这个空隙一把推开副统领的刀尖。
整个人从两个暗部守卫之间的缝隙中撞了出去。
肩胛骨撞在其中一个守卫的护甲上，发出沉闷声。
他冲进侧廊，沿着石阶朝山门方向狂奔。
“拦住他！”
阁主的怒吼声在身后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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