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于此,是留京城亦或还乡,全凭诚意伯心意。”
语罢,常氏便也不再多言,径直便朝门外走去。
也就在常氏即将踏出房门的一瞬,刘伯温赶忙拜道:“谢皇后慈恩,微臣愿以教导太子蒙学为由,忝居京城。”
“嗯。”
常氏闻言微微颔首,却也没有多说便朝门外走去。
而看着常氏离开的背影,刘伯温一时恍惚,竟从常氏身上看到了当年马皇后的影子。
天家两代人,两代皇帝陛下重用于他,两代皇后都曾挽留他继续留朝,为国效力。
他刘伯温何德何能,担的起如此殊荣!
此间也唯有尽心竭力,燃尽心血为国效力。
车驾不停,直入皇宫。
常氏刚回宫便径直朝坤宁宫走去。
也是看到常氏的瞬间,马秀英抬眸笑着望去,笑着说道:“丫头倒也是为难你了。”
“先前我替你们父皇出宫安抚刘伯温,如今标儿继位,却换成你出宫劝说。”
“孩儿不觉委屈。”
常氏走到马秀英身旁,蹲下身子有些不安说道:“娘,兄长没有明说,孩儿自作主张让刘伯温留在京城。”
“兄长知道后不会怪罪孩儿吧。”
看着常氏小心翼翼,生怕朱标因此不悦的委屈模样。
马秀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开口道:“标儿和你们父皇一个脾气,都是极要面子却又口是心非之人。”
“你出宫劝说刘伯温,标儿闻言虽有可能不悦,但事后想想,他还是要多谢你。”
“嗯.....”
“尽管宽心便是。”
将手中纳好的鞋底放在桌上后,马秀英看向常氏,继续说道:“朱家这爷俩都是一个秉性,心里再怎么不愿,可面上却偏要装出个云淡风轻。”
“况且你与标儿从小一起长大,他自然不会因此怪罪于你。”
听到这话,常氏这才放心了许多。
与此同时,谨身殿内。
朱标正书写策论,着手解决接下来谷贱伤农带来的挑战之时。
刘保儿神色匆匆,快步走到殿内,匆忙禀报道:“启禀陛下,韩国公、郑国公等几位大人求见。”
“言说....言说沈家运往倭国前线的军粮出现差池.....”
“快传!”
片刻功夫,李善长、常茂、詹同、李俨等人快步走入殿中。
不等几人行礼,朱标当即看向常茂问道:“沈三石运送前线军粮出现差池?”
“是...是....”
“一月前沈家店铺将三十万石粮饷送至倭国前线,可前线却说并未收到粮饷。”
“想来是....是运粮舰船海上遇难,故而未能按时抵达。”
“臣以为不然!”常茂刚一说完,李俨立时开口道:“一月前那批军粮户部查验发现竟有短缺,还是臣出面问询,沈家店铺方才补足。”
“微臣以为,沈三石另有他心!”
李俨所言朱标全当没听到,转而看向几人下令道:“即刻从临海粮仓重新拨发粮饷,运往倭国前线。”
“如今倭国战事正值紧要之时,粮饷之事断不能有半分差池!”
“微臣领命!”李俨刚准备离开,却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般,开口说道:“只是陛下,如今朝廷既要供给前线军粮,那抛售低价粮一事.....”
还不等李俨说完,朱标一道冷厉眸光直直看了过去。
也是这一瞬间,李俨自不敢多说,忙转身朝殿外走去。
“不消事的东西!”朱标心中暗暗想道,如今供给前线军粮才是当务之急,这李俨竟还想着非议沈三石,还想着继续劝阻自己停售低价粮。
当看到朱标怒气未消,眸光依旧很是犀利。
常茂赶忙开口说道:“陛下无需担忧,据沈三石所言,十日前他便接到军粮未能顺利抵达的消息。”
“十日前,沈三石便也再次筹集粮草,发往倭国。”
“宣!”
随着朱标声音落下,刘保儿不敢耽搁,亲自朝宫外走去传召沈三石。
也是这个档口,李善长上前一步,出声说道:“陛下安心,据臣所得军报得知,前线军中军粮尚未出现短缺。”
“远途作战,前线军中更是有一月存粮。”
“即便那沈三石十日前发出的军粮依旧未能顺利抵达倭国前线,此时李俨调拨的军粮,也能在二十日内抵达倭国。”
“朕自然不担心前线军粮短缺。”
朱标看向李善长,甚是严肃道:“以太上皇之才,以军中诸位老帅之能,纵然朝中粮饷出现短缺,他们也能在倭国自给自足。”
“只是韩国公!”
朱标眉头一紧,语调也愈发深沉说道:“我朝大船足可抵御海上风暴,海上航线也已成熟。”
“按理来说,只要军粮从渤海湾运出,便绝无可能中途迷失,自是能顺利抵达倭国前线。”
“况且整个大明都知沈家运粮乃是为供给前线,朕还真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打军粮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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