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掌柜也无语了，觉得张邵涛比程顾卿还难缠。
程顾卿说一就是一，把话说得死死，所以无须浪费口水。
张绍涛话里话外给你讲价的空间，实际一点余地也没有。扯了那么多，全都白扯。
曹掌柜不死心地最后问道：“张账房，真的不能少？”
张绍涛苦涩的说：“曹掌柜，不是我们不想少，而是物料都涨价了，特别心情的画图师傅，要价那一个高，我们可花了大价钱才请到的，曹掌柜......”
又开始一番哔哩吧啦，全都是不得不涨价的借口。
曹掌柜翻了翻白眼，转向程顾卿：“程大娘，你来说说，我们也是老熟人了，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怎么也要优惠优惠才行。”
程顾卿见曹掌柜准备攻略她。
立即出声：“曹掌柜，实话跟你说，俺虽然是东家，可俺大字不识，做买卖的事全交给张账房。他的意见就是俺的意见，有啥事找他就行了。俺做不了主。”
这话把曹掌柜气得头顶生烟。
世上的买卖有东家做不了主，反而账房做主的吗？
这摆明是借口，借口，借口，重要的事要强调三遍。
曹掌柜还要说，程顾卿真的服了。
围绕着一个价格，扯了一个下午，口干舌燥，满头大汗，还有力气继续扯，怪不得能把控这么大的牙行了。
没有这个本事，都吃不了这行饭。
最后程顾卿发话：“曹掌柜，就是这个价，没办法少了。咱们说得再说，成本摆在那里。俺们无能为力了。”
曹掌柜：.....
才不信这个是老实价格。哼，摆明是虚高价格，想赚更多是。
最后的最后，曹掌柜还是要了这批货。
不按花色买家，只按布料买家。
麻布的550文一匹，棉布的650文一匹， 麻布加棉布总共有2000匹，每匹大概赚250文，也就是大概能赚500两。
当然这里的500两只是单纯地减去胚布成本，人工，蓝草等物料还没有计算。
曹掌柜不高兴地说：“程大娘，明天我才安排人过来拉布。”
程顾卿乐呵呵地说：“曹掌柜，没问题，俺会帮你保管好的，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虽然没有付清全款，但给了订金，程顾卿一点也不怕曹掌柜不要货。
嘿嘿，就算不要，白得的订金也很吸引人，足足有100两。
曹掌柜早早来，晚晚回，徐家村一直恭送。
看曹掌柜就像看到一锭移动的金子，此时此刻也不觉得黑心了。
狗娃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大的买卖，佩服地喊道：“阿奶，你真厉害，一下子就能卖这么多布料。”
程顾卿摸了摸狗娃的脑袋，笑着说：“不是阿奶厉害，而是俺们的布料好。刚才你也瞧见曹掌柜了，见到布料时，双眼发光。
就算俺们态度冷淡，货好，曹掌柜也要。相反，俺们态度再好，货不好，曹掌柜也不会要。”
顿了顿，感叹地说：“狗娃，俺们做买卖的，一定要货好，不能以次充好。”
狗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阿奶，俺知道了。”虽
然其中的大道理还是不怎么懂，但聪明的狗娃先记下来，长大再慢慢消化。
汉子们见到货物卖光光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金宝阿爹笑呵呵地说：“大队长，俺们的货真好卖，想不到这么快就卖光光了。俺以前觉得曹掌柜黑心，俺看一点也不黑心。”
徐二虎连连附和：“是哩，以前觉得曹掌柜黑心，现在好似变了另一个人，心地大大的好哩，俺以后也不喊黑心曹掌柜了。”
黄山子憨厚地说：“这次得感谢曹掌柜，看得起俺们的货，全都要去了。哎呀，来之前俺还愁这么多布料怎么卖。呵呵，现在好了，不用愁了，俺们的任务也完成了。”
徐大憨高兴地喊道：“大队长，俺们这次卖了那么多布，俺们还要不要拿胚布回去？”
马仙婆家的徐福平无语地说：“大憨啊，俺们染布的，不拿胚布回去，染什么？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这么一说，大家哈哈大笑。
徐大憨也跟着笑起来，挠了挠脑袋，十足十的大憨憨样子。
张绍涛想了想说道：“婶子，明日卖完布后，我们进城去看一看胚布，再看一看别的布料价格，再决定要多少胚布。我们的染坊才刚开不久，2000匹还是挺多的，不宜拿太多。”
随后又解释到：“我们的货是新鲜玩意，所以才卖得那么好。过了一段日子，不再新鲜了，或许销量大不如前，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稳扎稳打地做买卖，不宜一下子拿太多的胚布。”
之后又说道：“当然，要去看一看世面的布料情况再说，要多少胚布，等看完才决定。”
程顾卿对此完全没有意见：“行，一切按照你说的做。”
张邵涛做买卖喜欢走稳定路线，不会大冒险。
程顾卿对此非常赞同。
她又不是赌鬼，不需要豪赌。更重要的是兜里有存款，不用太拼搏。开染坊就是为了找事做，免得坐吃山空。
所以一步一步地做买卖，更适合目前的情况。
因为非常顺利地卖货，程顾卿特意掏腰包，买了十只大肥鸡回来打打牙祭。
大壮兴奋地说：“阿奶，等拿到货款，卖头大肥猪，好不好？”
二壮听到能杀猪，跟着兴奋起来：“阿奶，买大肥猪比买大肥鸡好。俺最喜欢吃肥猪肉了。”
狗娃一会儿看看程顾卿，一会儿看看大壮二壮。
最后鼓起勇气地表示反对：“阿奶，不能买。大肥猪太贵了，咱们好不容易赚到一点钱，不能一下子就用光光。染坊要发工钱，要买石灰，要种蓝草.....”
狗娃把张邵涛提到染布的成本一一说出来，阻止程顾卿不能大手大脚地花钱。
这次程顾卿站在狗娃那边，赞同地说：“狗娃说得对，买大肥猪太贵了，咱们赚钱不易。”
狗娃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程顾卿。
大壮和二壮耷拉着脑袋，无比失望。
随后觉得狗娃说得非常有道理。兄弟俩羞愧地说：“阿奶，俺们错了，俺们不应该乱花钱。”
程顾卿拍了拍大壮二壮的肩膀说道：“咱们家如今赚钱容易了，但也不能随便花。钱是赚出来，也是省出来的，不能太奢侈，明白没？”
大壮二壮知错能改：“阿奶，俺们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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