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三刀瞬间反应过来,身形一闪,快刀出鞘,刀光如电,瞬间封住异人所有退路。火烧云也立刻跟上,短刀直逼异人要害,三人配合默契,形成合围。异人被荣仁抱腿牵制,身法再快,也施展不开,顿时陷入绝境。他又惊又怒,疯狂挣扎,可荣仁就是不松手,小脸上憋得通红,牙齿紧咬,拼尽全身力气,就是不让他脱身。
“小道长,好样的!” 快三刀忍不住喝彩,随即眼神一沉,不再留手长刀一挺,直逼异人胸口,语气冷如寒冰:“你吸食孩童阳寿,伤天害理,罪孽滔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异人知道自己逃不掉,眼神变得疯狂而怨毒:“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他猛地发力,想要自爆阴气,同归于尽。可刘景荣早有防备,手杖一戳,快准狠,直接封住他周身穴位。异人浑身一僵,阴气乱窜,却再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制服。
快三刀上前,几下利落捆绑,将异人死死捆住。直到此时,荣仁才慢慢松开手,小脸上满是汗水,气喘吁吁,却依旧站得笔直。
“你…… 你这小娃娃……” 异人盯着荣仁,又恨又怒,却无可奈何。若不是这小道士突然抱腿,他未必会栽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荣仁扬起小脸,毫无惧色:“你害人,我就抓你,这是天经地义。”刘景荣看着荣仁,眼中满是欣赏。他这一抱,看似简单,却胆色过人、时机精准,直接破了异人的身法优势,成为整场抓捕的关键转折点。没有荣仁,他们想要拿下异人,必定还要付出更大代价,甚至可能让他再次逃脱。
“荣仁,今日之功,你居首位。” 刘景荣郑重道。
荣仁却只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俺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师父教过,见恶不除,便是罪过。”
火烧云走上前,轻轻擦去荣仁脸上的汗水与灰尘,心中怜爱不已:“你真是个勇敢的孩子,刚才那么危险,你就不怕吗?”
“怕。” 荣仁老实点头,“可一想到他还会害别的小孩,俺就不怕了。师兄们都去打鬼子了,他们说,只有把坏人都打跑,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俺虽然小,也想打鬼子,也想为民除害。”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火烧云:“施主,您说,俺今天也算打坏人了吗?”
“算!” 快三刀哈哈大笑,一把拍在荣仁小肩膀上,力道控制得极轻,“好小子!有种!有骨气!比很多大人都强!以后跟着我,我教你耍刀,教你真本事,咱们一起杀鬼子、除恶霸!”
荣仁眼睛一亮,立刻反问:“你真教俺耍刀?”
“教!” 快三刀拍着胸脯,“倾囊相授!”
“中啊!” 荣仁一口答应,清脆响亮。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连日来的压抑、凶险、疲惫,在这一刻,都散了大半。异人被押在一旁,面如死灰。刘景荣看着他,眼神冰冷,心想:此人邪术害人,罪孽深重,若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安民心。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传出去只会引起百姓恐慌,更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思虑片刻,刘景荣沉声下令:“三哥,将此人就地正法,斩首示罪,而后肢解、焚烧、分葬,不让其邪气残留世间。”
“好!”快三刀领命,手起刀落,干脆利落。一代邪异异人,就此伏法。之后,刘景荣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低声念诵《往生咒》。经文低沉,回荡在山林之间,不为超度恶人,只为安抚那些被他残害的孩童亡魂,愿他们早入轮回,不再受乱世疾苦。
处理完一切,天色已近黄昏。四人踏上归途,脚步沉稳,心境坦荡。回到村中,消息传开,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虽悲痛难平,却也终于得到一丝慰藉。
刘景荣的名声,在百姓心中,越发厚重。经此一事,刘景荣心中更加明白。乱世之中,最苦的,从来都是百姓。最无辜的,从来都是孩子。鬼子在外烧杀抢掠,奸淫掳掠;内有奸邪作祟,残害生灵;无数家庭破碎,无数孩童流离失所,沦为孤儿。他们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心中却藏着最纯粹的恨 —— 恨鬼子,恨恶人,恨这不公的世道。而这份恨,若加以引导,便是保家卫国的最锋利的刀。于是,刘景荣做了一个决定:在当地百姓的帮助下,他以深山、敌后村落为据点,专门收留那些战乱中失去亲人的孤儿。
这些孩子,大多十来岁,最小的只有六七岁,个个面黄肌瘦,却眼神倔强,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们亲眼见过鬼子烧房、杀人、抢粮,亲眼见过亲人死在面前,对侵略者的恨,早已刻进骨头里。让他们上阵杀敌,不用动员,不用劝说,个个争先恐后。
刘景荣亲自带队,教他们列队、站军姿、练拳脚、练刀法、练枪法。白天,是训练场,杀声震天;夜里,是课堂,灯火通明。别人带兵,只教打仗。刘景荣带兵,既教杀敌,也教读书识字,教做人道理。他取出自己珍藏的《诗经》,一字一句,耐心讲解。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从文字读音,到文意道理;从做人要忠孝节义,到做事要光明磊落。他告诉这些孩子:“你们可以没饭吃,可以没衣穿,但不能没文化,不能不明理。不识字,就是睁眼瞎,会被人骗,会被人欺负,会被人按着手印往死路上引。只有识了字,明了理,知道是非黑白,才能真正站起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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