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晓也没闲着。
顾从卿帮她整理了之前的学历证书和发表过的论文,联系了几所大学的相关院系。
虽说是第一次接触高校的讲师申请,她倒也从容,每天抱着专业书啃,时不时和顾从卿讨论几句教学思路。
“当讲师和以前做研究不太一样吧?”她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备课大纲,一边问正在处理文件的顾从卿,“听说得把复杂的知识点讲得简单易懂,还得让学生愿意听。”
顾从卿抬头笑了笑:“你平时给海婴讲题不就挺厉害的?把那些弯弯绕绕的道理说得明明白白,换作学生也一样能听懂。”
没过多久,其中一所大学回复了,同意让她先以兼职讲师的身份试试,负责一门基础课的教学。
“在美国上课会不会紧张啊?”海婴放学回来,看到妈妈在准备教案,凑过去问。
“有点呢。”刘春霞摸着儿子的头,眼里带着期待,“不过妈妈会加油的,争取让学生们喜欢听我的课。”
顾从卿在一旁看着,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这样一来,刘春霞有了自己的事情做,既能发挥她的专业能力,也能在新的环境里交些朋友,日子也能更充实些。
顾从卿是托使馆教育处的同事帮忙联络的几所大学。
教育处常与当地高校打交道,对各院系的师资需求门儿清,递简历时顺带提了句:“这位是顾大使的夫人,本身是国内医学院的高材生,发表过不少论文。”
那天晚饭时,他跟刘春晓细细说了这事:“教育处的同志说,有两所大学的中文系在招兼职讲师,还有一所社区大学缺医学基础课的助教。”
刘春晓正给海婴夹青菜,闻言停下筷子:“教中文倒还好,要是教医学相关的,怕是得考这边的医师证吧?
我记得以前在英国时,就听说美国的医学执照考试挺严的。”
“确实。”顾从卿点头,“教中文的话,考个通用教师证就行,流程简单些,教育处能帮忙联系培训课程。
要是想教医学类,除了教师证,还得过美国医师执照考试的前三部分,光复习资料就得啃大半年。”
海婴在一旁插了句:“妈妈教中文吧!
妈妈教她肯定能学会!”
刘春晓被儿子逗笑了,看向顾从卿:“那先看看中文系的反馈?
其实教中文也挺好,能让这边的学生多了解些咱们的文化,也算另一种方式的交流。”
“我也是这个意思。”顾从卿帮她续了点汤,“先看看有没有学校愿意接纳,真定下来了,再准备考证的事。
不急,你慢慢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过了几天,教育处传来消息,市中心的一所州立大学回复了,说愿意安排试讲,还附了份中文系的课程大纲。
刘春晓翻着大纲,指着“初级汉语会话”那栏笑:“这个我熟,以前在医院给外国患者解释病情,不就跟教会话差不多嘛。”
顾从卿凑过去看:“试讲那天我陪你去,提前去校园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
“不用不用,”刘春晓摆手,“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真要当了讲师,往后还得常来呢,总不能一直让你陪着。”
海婴忽然举起手:“我陪妈妈去!我认识路,学校门口有卖彩虹糖的自动贩卖机!”
这所大学海婴还真去过,是学校组织的实践活动时去的。
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两人都笑了。
刘春晓摸着他的头,心里忽然觉得,不管是教中文还是重新捡起医学本行,只要能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日子就能过得踏实又有滋味。
……
顾从卿陪着刘春晓走进校长办公室时,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校长正对着一份中文报纸出神,见他们进来,笑着起身:“顾大使,刘女士,我这报纸上的福字,还是去年学生教我写的呢。”
几句寒暄拉近了距离,校长指着桌上的课程表解释:“咱们这中文课是选修课,主要面向非母语学生,一周两节,一节理论,一节实践,强度不大,很适合兼职。”
他顿了顿,看向刘春晓,“刘女士的履历我们看过了,医学博士的背景,逻辑清晰,表达肯定差不了,教初级会话再合适不过。”
刘春晓笑了笑:“我倒是不怕教,就是得先把教师证考下来。”
“这个简单。”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这是州里教师证考试的大纲和历年真题,侧重教学法和课堂管理,对您来说不算难事。”
顾从卿接过资料翻了翻,里面的知识点条理分明,确实不像专业考试那样复杂。
他看向刘春晓:“怎么样?感觉能拿下吗?”
刘春晓指尖划过“课堂互动技巧”那一页,眼里带着笃定:“试试吧,总比在家闲着强。
以前写论文时,比这厚十倍的资料都啃过。”
老校长被她的爽快逗乐了:“我就喜欢直爽的人!
这样,您先复习着,考完证随时联系我,我们这边随时能排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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