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斯内普的动作僵住了，他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转过头，视线几乎是一寸寸挪到了西里斯身上。
他的脸色难看到无以复加，大脑因为巨大震惊陷入了短暂空白。他感觉手臂在不住地颤抖，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西里斯会知道这些？
是梅林告诉他的吗？不可能，梅林不会把他的秘密告诉任何人，甚至不会告诉莉莉。他很清楚梅林是个怎样的人。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尽管斯内普完全没有开口说话，但这样的反应某种程度上已经相当于一种回答。西里斯尚且存着几分担忧的心情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斯内普不可能再把莱姆斯的事情透露出去——除非他想蹲阿兹卡班。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胆子做出这种事。”他故意露出夸张的表情，“毕竟你平常走路看到我们都恨不得绕道——”
砰！
他本以为会发火的只有斯内普，却没想到最先发难的是梅林。拳头砸在他鼻梁上那刻爆发出尖锐凉意，紧接着仿佛撕扯神经般的剧痛牵扯到了泪腺。西里斯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在詹姆斯慌张扶住他的那刻血液已经从指缝中涌了出来。
哪怕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他却依旧清晰地看到梅林冰冷到可怕的眼神。她手背上沾着些许血迹，那是刚从他鼻子里流出来的。
直到事情发生的前一秒为止，西里斯都不觉得把这件事说出来有什么问题，可在此刻他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恐慌——梅林再也不可能原谅他了。
“梅林？”斯内普明显状况外，惊疑不定地看着梅林，“你为什么——”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有胆子做出这种事，布莱克。”
马丁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手帕给梅林擦手背上的血迹，她没有动作，只是直直地盯着西里斯。
“之前我确实因为你的欺骗感到不满，但在已经猜测黑狗可能是你的情况下依旧心怀侥幸地把你带回家、让你偷听到我和莉莉的对话，这件事说到底我也有问题。”
斯内普终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西里斯，表情十分怪异。
“可我不清楚黑狗是你，你还不清楚吗？在我完全蒙在鼓里的情况下答应来我家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能如此恬不知耻、甚至还引以为傲般把听到的事情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并加以威胁——”
梅林上前一步，西里斯心脏猛地一跳，他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抓着詹姆斯的手都因为恐慌而微微颤抖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阿尼玛格斯的事情已经轻轻揭过、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觉得我只是和你吵了几句就没有下文，是因为我也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做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布莱克？”
可能是流血，所以他才会感觉四肢百骸都仿佛浸泡在了冷水里。但西里斯很清楚，这种程度的出血还不至于到失温的地步。
他很想开口解释、或者道歉，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西里斯无法理解梅林到底在为什么发火——因为他把偷听的话正大光明地了说出来？因为梅林真的想维护那个恶心的鼻涕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心脏在不停地沉沉下坠，他想起詹姆斯不可置信的惊慌、想到梅林阴沉到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讨厌斯内普，詹姆斯也讨厌斯内普；他觉得斯内普死了是件好事，詹姆斯不应该也觉得是件好事？
他不希望莱姆斯被斯内普举报，梅林也不希望；所以他抖出斯内普做的事情以此威胁，知道这些事的梅林不应该也会这样做吗？
为什么他们会是这样的反应？
嘴张开又合拢，看到梅林眼睛时，西里斯意识到这次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
“真是可惜。”走到他身边时，梅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以后我估计再也不敢接近任何一条黑狗了。”
走出两步后梅林又停了下来，看向欲言又止的詹姆斯。
“我会和斯内普好好谈谈关于卢平的事情。”她这样说，“走吧，斯内普。”
20
三人离开后西里斯依旧呆愣地站在原地，詹姆斯给他施了好几个治愈咒止血，本来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瞥了一眼打人柳的方向。
“还好什么都没发生。”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要是莱姆斯——”后面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
“你这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西里斯。必须要和莱姆斯好好道歉才行。”
沉默了数秒后，西里斯开口了。
“你讨厌斯内普，为什么拦着不让他去送死？”
这个问题让施咒后就一直频频困惑地往打人柳方向看的詹姆斯注意力重新回来，他苦恼地抓了一把头发，满面愁容。
“不说别的，西里斯，你觉得莱姆斯要是发现自己杀人、或者差点杀死人，他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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