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均轻笑，安静了会儿，眼珠时不时动一下，他瞥了眼窗外，这是他们来时那条公路。
车继续向东行驶很久，看来警察被人摆了一道啊。
苏均轻叹，也怪他自己放松警惕。
看着安静开车的王警官，苏均歪着脑袋笑道："我很好奇，是什么理由能让你这个人民公仆，背叛组织无视纪律投入恶势力的怀抱？"
王警官不说话，苏均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让我猜猜看啊，他是器官贩子…你不会是其中一个受益人吧？"
"哧——"
汽车猛地刹住，王警官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个反应真是有趣极了，
苏均没忍住笑出声，调子有点娇："哈哈哈，真叫我说中了呀，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换了零件的，那会是谁呢？"
"你母亲？"
王警官握紧了拳头。
"你父亲？"
拳头没抡过来。
"看来都不是"，苏均瞳孔微睁，旋即笑容更大了，"该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王警官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反应极大。
"哈？原来如此"，苏均嘴角上扬，笑得娇媚隐约能看到露出来的小虎牙，"真是个伟大的父亲"
他啧啧两声，讽刺意味拉满，不顾王警官想杀了他的眼神，很有求知欲地询问，"我想知道您用其他孩子的命，换自己的孩子命，看着自己的孩子笑不会做噩梦么？"
他的话如同一道魔咒，重重敲在王警官心上，揭开藏在最深处的伤疤。
终于理智崩塌，目眦欲裂地抬枪抵在苏均脑门，红着眼睛咆哮，"我救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
他的孩子那么小，还没看过这个世界！他是个父亲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我是个警察，我也是个父亲！"
"别说那两个字了，不觉得烧脸么？"，苏均毫不示弱对上他浑浊的眼。
"别人就没有父母么？这世界上只有你是父亲么？
你还记得穿上这身衣服时亲口宣读的誓言么？
任何借口都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你是个资深警察不清楚这么简单的道理么？！"
他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夜不能寐，才会离开警局。
可他没有办法，职业和家人他选择家人，只是哪怕他回归家庭，依旧还会想起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孩子。
他们的眼神是纯洁的，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叫他警察叔叔…
"闭嘴！！你给我闭嘴！"，王警官咆哮着，眼泪在浑浊的瞳孔里漫了出来，"使命救不了我的孩子！父亲可以！"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健康的活着！"
他选择这条路就注定无法回头。
那么他便一条路走到黑。
苏均平静看着泪眼婆娑的王警官，"我理解你父亲的身份，但你的爱没那么干净"
话落他闭口不言，任何感情满溢便会决堤。
既然做出选择，那么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王警官不会开枪杀他，哪怕情绪崩溃，他仍然放下了枪。
这是王警官曾经身为警察的良好心理素质。
王警官重新踩紧油门。
苏均垂眸发出一声轻叹，有时候好人难做，为别人考虑就是在伤害自己。
还好，他不是什么好人。
车里很安静，只有汽车发出的引擎声，王警官借着后视镜看到苏均闭上眼。
看来是要做发挥作用了。
他加快速度行驶，手里还捏着枪但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忽地椅背被踹了一脚，王警官大惊回头去看，本应该陷入沉睡的青年，眼里透着一股狠劲，借着手铐之间的铁链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
"你…没有晕？"，王警官手不敢离开方向盘，这片公路下面就是山崖，掉下去不死也会重伤。
王警官想抬手给苏均一枪，奈何苏均身子紧贴着他椅背，完全躲在死角，他根本打不到。
汽车摇摇晃晃，身后的人竟然还在用力，空气逐渐稀薄，窒息感带走氧气，王警官放弃使用枪，空出来只手大力地扣着苏均手腕。
哪怕指甲划开皮肉，苏均都未曾松手，半隐黑暗里的浅淡瞳孔冷厉诡谲，不再是看上去无害的小白兔。
车子歪歪斜斜几次撞到山壁。
"你…再不松手…我们都得死…"，王警官艰难地发出声音。
话落，却听一声轻笑从脑后传来，"你都要把我卖掉了，还玩什么？大家都别玩了，要死一起死啊！"
明媚的笑容简直就是死神的微笑，王警官脖上的青筋暴起，面色涨红，他摸出匕首扎向苏均的手。
鲜血湿漉漉滴落在他脖颈上，他以为这样苏均就会放手。
结果换来更大的力，"疯子…你这个疯子…"
"大家都是自私的人，谁又比谁高贵呐？"，苏均笑容越发癫狂，手腕一片血肉模糊，他仍不管不顾地用着力。
哪怕手铐陷进肉里，王警官扎过几刀后就失去了意识。
他只是皮外伤要不了命，苏均数着时间，才不到一分钟，人不会死。
车失去控制还在前行，他必须得赶紧处理点王警官，在开车原路返回。
突然，一道红外线穿过挡风玻璃，正到他眉心。
7410蛇瞳竖起，"宿主！狙击手！"
苏均微怔，抬眸向外望去，夜幕下什么都看不清。
十有八九是敌方的人。
"妈的，这什么狗世界？"
完全不给人活路！
苏均放开手，鲜血顺着指尖连成串，他颤抖着手躲在椅背后寻找生存机会。
敌暗我明，怎么走都会被一枪爆头吧？
这不是一个枪支管制森严的世界背景么？
对面武器装备哪来的？
妈的这不开挂么？忒不公平了吧？
内心疯狂吐槽，苏均一个头发两个大。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王警官意识回笼，剧烈的咳嗽，还等他庆幸还没死，车子便朝着围栏撞去。
瞳孔骤然一缩，千钧一发王警官打住方向盘，车子堪堪贴着道边转弯。
还没等他松口气找苏均算账，一道红光晃了他的眼。
仅是一瞬，他脑袋上多了窟窿。
苏均只听到很轻的一声枪鸣，他尽量压低身子。
"宿主，王警官死了…"，7410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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