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看到贺灵正还站在这里，便知道他是有话对自己说，笑着让他坐下，还主动给他倒茶，“十三十四他们还好吧？我看到他们受伤了……”
说着，视线也在贺灵正身上瞄，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贺灵正端起茶水喝了一小口，才说道：“我没事，伤口早就好了，十三和十四他们也没事，就是魏池挡在最前面，伤得比较重，也已经吃了灵丹，恢复得差不多了……”
“哦哦，那就好。”
顿了顿，秦至主动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贺灵正点头，却也没有马上说。
秦至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因为他感觉……贺灵正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来找他。
好一会儿后，贺灵正才问道：“你……是不是准备离开云霄学院了？”
“啊？”
“我方才在外面听到了一点儿你们说的话，无尘导师和谢导师想送你离开这里？”
“额……嗯，算是吧，”秦至摸摸鼻子，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想了想又道，“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也不一定非要离开，但是，可能最好是离开吧。”
“为什么……”贺灵正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自己到底要不要问，但最后还是问了，“……非要离开这里？”
秦至看着他，愕然道：“我以为你都听到了。”
“没有。”贺灵正诚实道，“这里毕竟是导师的住处，我哪里敢偷听，只是进来的时候听到了只言片语，若非是你们说话太认真，我恐怕什么都听不到。”
但也从侧面反应了，在说到把秦至送走这件事情的时候，谢如真和姬无尘的心绪十分复杂，连他到了都没能立马察觉。
“嗯……”秦至也斟酌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贺灵正。
察觉到他的为难，贺灵正又道：“若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但他很快又问道：“那魏池怎么办？”
这下秦至就懵了，“魏池？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语气让贺灵正眉头微微皱起，略带不满，“难道你不打算带他一起离开吗？”
“带他……不是，”秦至很不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他离开？”
贺灵正噌地站了起来，拳头捏紧，明显是憋着一股怒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就打算这么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秦至也立马站了起来，还伸手挡着，生怕贺灵正一个不爽快就冲过来把他一顿暴揍！
他委屈道：“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总得跟我解释清楚，我为什么非要带他一起离开吧？”
顿了顿，“再说了，我愿意带他走，那他也得愿意跟我走才行啊！”
贺灵正总算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问道：“你跟魏池……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秦至：“哪种关系？”
秦至这样子，的确不像是在装疯卖傻。
况且仔细想想，魏池对秦至虽然很是关心在意，秦至与魏池关系也偶尔暧昧，可他们之间……的确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贺灵正还是认真问道：“你不是喜欢魏池吗？”
秦至真是冤死了。
知道这只是个误会了，他才放下准备用来格挡的手，无奈道：“我怎么可能喜欢魏池啊！他喜欢的人也不是我啊！”
最后那句话，让贺灵正怔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只不过是误会了秦至和魏池的关系，但魏池应当是喜欢秦至的，却没想到……
但他不相信，“他亲口跟我承认，他喜欢你，只是碍于你们都是男人，他不好承认。”
秦至：“……他这么说你就真的信啊！他要是真的喜欢我，为什么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他都不过来陪我？”
“自然是因为你要疗伤，不方便。”
“那若是你喜欢一个人，他受伤了，哪儿也不能去了，你会因为不方便或者他人阻拦，而一次都不来看他吗？”
“……”
“他不来看我，是因为知道会有其他人把我照顾得很好，身为朋友，再关心我也没必要这般腻腻歪歪的。”秦至道，“就算他真的喜欢我，也只是把我当成普通朋友对待，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至叹气，看贺灵正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十分抗拒，便道：“他喜欢不是我，而是你。”
“他骗你，也只是怕待在你身边久了，你会发现他对你的感情，怕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秦至又叹了一口气，“但我觉得吧，如今妖族异动频繁，若是我再不说清楚，让你一直这么误会下去，对你来说也不公平。”
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贺灵正脸色都白了。
也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怕的。
亦或者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看着他茫然地转身要离开，秦至又忽然喊住了他，说道：“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那也不必强求，但也别让彼此太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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