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并非有什么血海深仇。
但其中的恩怨要比血海深仇都要严重。
老妪就是尘婆。自锦鼠妖皇被劫之后，尘婆卸去了九洲盟挽星洲代表的职位，回到了挽星洲。
看似让尘婆返回九洲休养，实则是卸去了尘婆的权力。
没有权力的尘婆也只是一尊第六境强者。
“是我。”尘婆冷笑着上前。她从不惧怕苏牧，所以也不必遮掩什么。
新仇旧怨，苏牧也笑了笑。“在万峰界，你下令追杀我，夺取我手中冰石。我也想着有时间要问你要一个说法，不曾想今日遇见了。”
对于这件事，尘婆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你想要什么说法？”
当时之事，尘婆有私心。触及了苏牧的利益，满足了自己的私心。
这一切都没必要解释，事实是尘婆有害人之心。只是苏牧不是软柿子，所以在万峰界中活了下来。
苏牧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举起渊虹。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偏偏事实是，不是死到临头，那倨傲狂妄的态度绝不会改变。
下一刻，天昏地暗，风云卷动，暗红的火焰铺满了整个天空。
暗红的剑光再度斩出，朝着那一艘飞船落下。
无尽的火焰剑光笼罩了整片天空，飞船被吞噬之力给撕扯，一块块刻画着符文的木板在空中被撕成粉碎。
“这...”宋清夏感受着那一道剑光传来的威压。
恐怖、震撼。
宋清夏只感觉自己好似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之中飘摇，随时都会被风雨给淹没。
要是没有宋集的庇护，宋清夏知道自己已经死在了这一抹剑光之下。
宋留春脸色难看，暗红的剑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见识过苏牧的厉害，可今日再见苏牧，却又发现了苏牧更强了。
修行一途，有人竞争，有人追赶是好事。
可是，被超越之后看不见希望的追赶而生出的挫败感足以让道心崩碎。
“宋兄，还不动手？”尘婆对着身旁的宋集说道。
宋集心中清楚尘婆的心思，则是说道：“我等两人出手，以多欺少。况且还是对付一个小辈，我宋家丢不起这个脸。”
哼，想拿我当挡箭牌，你倒是打得好主意。
尘婆并非宋家之人，而是来自挽星洲另一个世家——齐家。
当尘婆从挽星洲归来之时，齐家的人已经出发。因此，尘婆才与宋集等人同行。
尘婆冷笑着一步踏出，身后幻化出无尽的星辉。
“黄口小儿，让老婆子我来会会你！”
无尽的火海被星辉撕开了一道裂缝，璀璨的星河便是横在火海之中，分割火海。
尘婆乃是货真价实的第六境强者，神相法身，完整的天地大道，神通秘术...一应俱全。
“还未踏入第六境就能够催动完整天地大道。在九洲之中，你可算第一人。”尘婆不得不承认苏牧的天赋。
随即，尘婆话锋一转，冷笑道：“可是，你只是涅盘境，区区涅盘境。”
话音刚落，整片天空化作了漫天星空，唯有璀璨星辉闪烁。
星辰之下，尘婆佝偻着身子，身染星辉，眸子冰冷。她掌控着这一片星空。
“星海神相？”苏牧一眼就认出这就尘婆的神相。
星辉照耀，星光垂落，无穷无尽的杀机潜藏在每一处。
毁灭之火海逐渐消散，顷刻之间，只剩下苏牧握着渊虹，孤身一人。
“你的神相法身呢？别藏着了。”尘婆说道。
苏牧摇摇头，坦诚道：“我没有神相法身。”
“哼，小子狂妄至极！”尘婆自然不信。
比苏牧不如的修行者也都能够在未踏入第六境之前观想出神相法身，但苏牧都能掌控完整的天地大道，却没有观想出神相法身。
这样的说法绝不会让尘婆相信。
这只会让尘婆觉得苏牧在轻视他。
苏牧没有解释。“没有神相法身一样斩你！”
星辉炸裂，在空中闪烁，如同一道道烟花绽放。
苏牧身影鬼魅，穿梭在星辰之中，渊虹触碰到每一颗星辰，那一颗星辰就会爆炸。
......
“大长老，那个苏牧真有第六境的实力？”宋留春问道。
即便是到了宋留春这般涅盘境巅峰，他也不敢言与第六境强者一战。
丝毫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宋集凝眸望着空中的战场。“眼下还不知。但他已然超越了涅盘境无敌的层次。未入第六境者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宋留春不敢置信地看着空中的那一道身影。“他才几岁？”
“妖孽从不以年岁来定义。”宋集说道。
宋集叹息一声，看了一眼一旁呆愣在原地的宋清夏。“此事过后，让她回挽星洲入宗祠改一改她这脾气。”
宋留春也看向宋清夏，与苏牧为敌实在不明智。
况且，苏牧并非只有一人，他身后还有一座玲珑书院。
“现在，我们与苏牧之间只是一点小事，并非不可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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