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心里存着疑惑：“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是宋哥亲口跟你说的，还是你公公讲的？”
司蓉白了他一眼：“这种事他哪里好意思跟我讲。我公公也只知道个大概情况。还不是我弟弟，动用手里的关系和门路，把内情查得明明白白。
就因为这件事，前几天他还专门跑去找我，当面质疑他姐夫的人品。我心里虽说也不痛快，还是把他骂了一顿，这种内情，哪里能随便往外泄露。”
一听消息是司祈查出来的，杨明心里清楚这件事应当属实。
这类事在普通老百姓看来，显得神秘莫测，可对于在情报部门工作的司祈而言，不过是多花点心思打探就能摸清内情。
这事算不上什么顶级机密，只是决策过程不会对外公开罢了，圈子里但凡有点分量的人，多多少少都能知晓个大概。司祈能够把这些情况打听出来，也不足为奇。
司蓉很在意自己的身体，伸手摸了摸肚子上的肚腩，对杨明抱怨：“你看，现在身上肉越来越多了。之前我还想着开一家健身房，可这段时间事情多，把这件事搁下了。
我准备这几天把这件事提上日程。等店开起来，不光能有一份收入，我自己也能过去锻炼，维持住身材。”
杨明对这些看得很淡，开口安慰她：“你现在这样就挺好。女人身上有点肉，反倒更有味道，你这个身段我就很喜欢。你想健身就去练，不想练也没什么关系。”
司蓉趴在他身上，声音轻轻的：“你就只会哄我高兴，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身材。跟以前比，我腰粗了一大圈，屁股也宽了不少，都快成中年妇人了，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发慌。
去年的分红我给他了，今年的分红，我打算拿来投这个健身房，你觉得行不行？”
杨明笑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想办就办。这门生意除去房租和购置设备，花不了多大本钱，关键就在管理上面。你得用心找一个懂行的人来打理，生意才能够稳稳做下去。”
对于身边几个女人想要打拼做事，杨明一概抱着支持的态度。就连没多少商业头脑的江姗，想要开一家影视公司，他也是支持的。
江姗虽说肯下苦功夫，可杨明看得明白，她身上缺的东西不少，不管是性格还是人脉，都有明显短板。
要没有自己在背后帮着出谋划策，她这家影视公司注定撑不了多久。只是眼下她正兴致勃勃，杨明也不忍心扫她的兴致。
司蓉打算新增健身房这个项目，杨明不怎么担心。司蓉脑子活络，也从不拿自己的身份到处显摆。这份品性，使得她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愿意伸手帮衬。单就这一点来看，她干事成事的把握要大得多。
司蓉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可接下来几天，一桩接一桩的事打得她措手不及，开健身房的想法只能暂时搁到一边。她接连不断接待一批又一批从宋天民任职省份赶过来的妇人。
这些妇人无一例外指名要求见她，介绍完自己身份后，说辞都是来珠宝店选购货品，专挑贵的下手，就连平日里销路一般的钻石，也被她们一扫而空。
一开始司蓉还觉得莫名其妙，等接连接待完两波这样的贵妇之后，她心里回过味来。表面上她依旧热情周到，说话处事滴水不漏，等到得空，拨通宋天民的电话，把店里发生的这些事如实告知。
宋天民听完没有给出别的交代，只淡淡说了一句：“你开门做生意，她们要买，你就卖。除此之外，任何承诺都不要给。”
有了这句话，司蓉心里才算踏实。这批专门过来采购贵重首饰的贵妇，前前后后持续了快小半个月，才慢慢消停。
事后盘点账目，柜台里的贵重饰品几乎被买得见了底。她心里又是欢喜，又觉得哭笑不得，打电话把这件事讲给杨明听。
杨明一听就看透了内里的门道。这就是这片土地上很现实的人情世故。名义上是消费采购，实际上是变相来攀关系的。
宋天民刚手握实职，位置水涨船高，有些人不方便直接去找他本人，就绕到家属这边，走夫人路线。
借着买珠宝这种体面的由头上门，花钱铺路，混个脸熟，埋下人情伏笔。事情做得冠冕堂皇，挑不出明面的毛病，却全是现实里的利益周旋，这种事，杨明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只是店里那些翡翠、宝石、钻石一类极贵重货品，平日里卖得不快，这短短小半个月被一扫而空，后续还得重新补货。
杨明安慰司蓉，叫她不必为此发愁：“钻石那批货很快就要交货，这条供货渠道一直很稳。要是有人再来订贵重钻石，你先跟客人说稍作等候，用不了多久货就能到。
至于翡翠玉石这边，你叫刘师傅催一催缅甸那边解石的工人，优先把品质上好的料子往这边发。我也给表哥打个电话，让他抓紧推进，尽快把这批货品补齐就好。”
这本是件好事，司蓉心里高兴，杨明也觉着欣慰。可没料到宋天民转头给司蓉打来电话，说今年的分红数额应该会比往年多，叫司蓉把这笔钱留出来，他另有用处。
这话一出，司蓉当即就不乐意了，两个人在电话里争执起来。司蓉的意思是，去年的分红已经全部给了他，今年他还要拿走，家里的日子就没法维持。两个人吵了几句，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杨明得知这件事后，皱着眉头琢磨了很久，实在猜不透宋天民反复找司蓉要钱到底想干什么。
按理说，他在那边有张雪薇经手的那些事，得来的收益足够供他日常挥霍。可他还在不停朝司蓉伸手要钱，这笔钱究竟要拿去做什么？杨明想不明白，心里也由此生出不少疑虑。
可他还是劝司蓉看得大度一些。既然宋天民开口要钱，可以分出一部分给他，但不要全数交出去。如今宋天民身份不一样，多少要顾及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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