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较，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看来传闻万岁爷与太皇太后不睦的事情是真的。
胤褆小声嘟囔道：“那我不是不知道吗？”
赛音察浑惊恐地看向胤褆，由衷的佩服这位勇士，这种时候竟然还敢犟嘴。
果不其然，上首阿玛的脸色更难看了，而大哥则是抿紧了嘴，大拇指在食指上摩挲了几下。
赛音察浑挪了一步，离不知死活的胤褆远了一些，然后成功接收到了胤褆受伤的眼神，以及，阿玛的冷笑。
心好累！猪队友带不动，加之自己以往的风评，所有人都觉得都是自己教的，现在，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康熙努力运气成功压下了心底的火气后，便不再理会赛音察浑和胤褆，继续和众人商讨赈灾事宜。
若是换做平常，赛音察浑早就厚脸皮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但是今日，看了看自家大哥偶然投来的视线……算了，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还是给阿玛这个面子吧。
结束后，众人迫不及待地告退，除了索额图。但是看到太子殿下不赞同的神色后，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百无聊赖的赛音察浑神情一凛，知道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赢了倒还好，输了，他的屁股又要遭殃了。
咦？为什么要用“又”字，这段时间他出事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赛音察浑揉了揉站得酸胀的小腿，委屈道：“皇阿玛，儿子的腿都酸了。”
“你活该！”
赛音察浑的眼神瞬间变成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嚷嚷道：“皇阿玛，您怎么能这么说儿子！”
那声音大的，让没有准备的胤礽和胤褆脑瓜子嗡嗡响。
而远处，听到赛音察浑阿哥声音的大臣一顿，然后纷纷加快了脚步，就仿佛身后有狗在追似的。
“赛音察浑阿哥越来越不成体统了。”索额图冷哼道。
有人用奇异的目光看了索额图一眼，有人则是直接冷笑。再如何，赛音察浑阿哥也是皇子，轮得着他一个外臣说三道四。
这赫舍里家是膨胀了啊。
还有人与赫舍里家有些联系，便劝说道：“毕竟是皇太后带大的孩子，隔辈亲嘛，溺爱些也实属正常。”
他的本意是想提醒索额图，赛音察浑阿哥是科尔沁出身的皇太后抚养长大的，万岁爷就算多纵容些也是无妨的。
可瞧对方那样子，像是魔怔了一般，非要与赛音察浑阿哥较劲。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能叹气离开。
索额图岂会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但是钟粹宫可不只有这一位阿哥，赛音察浑阿哥也不只有一位同母兄弟，万岁爷对赛音察浑阿哥的纵容难保不会成为钟粹宫一派阿哥夺嫡的助力。
“嚷嚷什么？”康熙本就头疼，现下更是不舒服了。
承瑞关切道：“皇阿玛您没事吧？”
落后一步的胤礽咽下了到嘴的话，有些懊恼，明明自己也注意到了皇阿玛的不对劲，为什么就是没有大哥反应及时呢？
“赛音察浑！”
听到大哥凶自己，赛音察浑十分委屈，却下意识地降低了音量，道：“我明明就是在帮皇阿玛啊，为什么要怪我？”
承瑞的气势瞬间散了，转头对着阿玛道：“这倒是真的，儿臣远远瞧见了后宫来人，觉得不对劲，这才让赛音察浑去拦着。”
康熙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承瑞，难道他就没有看出来，赛音察浑这是在故意装可怜。
“那你浑说什么？”
赛音察浑先是埋怨地看了一眼胤褆，然后解释道：“……儿子们胡闹，总比您的后宫闹到前朝来好看些吧。”
康熙顺着赛音察浑的话一想，如果真让乌雅氏当着那么多臣子的面过来……想想他的脸就烧得慌。
虽然赛音察浑和胤褆后头的那些话有些欲盖弥彰，肯定会有聪明人反应过来，但毕竟有一块遮羞布不是？
更何况，赛音察浑荒唐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了，相信是他在胡闹的人也不在少数。不管怎么说，明面上，就是两位皇子在胡闹。
这么一想，康熙的气就消了，心中反而生出了一丝丝的愧疚。面上却还板着脸道：“行了，就你伶牙俐齿。”
此话一出，赛音察浑就知道自己的危机解除了，搞事的天性又冒了头，兴奋道：“那皇阿玛现在还好嘛？没有哪里不舒服吧？如果没有，那儿子就去将人带过来了？”
康熙闭了闭眼，不想再看这个糟心儿子。
“皇阿玛？皇阿玛！”
不想再听到臭小子叫魂，康熙直接挥手让他去。
再睁眼，面前哪里还有赛音察浑的影子，康熙眼里满是无奈。待看向一旁的胤褆后，又立刻换了一副模样。
“胤褆，你可知道错了？”
“我……儿子知道错了，儿子不该多嘴。”
“今日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罚不足以让你长记性，可若是朕来罚，又显得小题大做了。
承瑞，你是长兄，有资格教训底下的弟弟。”
“皇阿玛？”承瑞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阿玛会这么说。
康熙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教导道：“朕知道你心软，但该教训的时候也不能留手，否则这些混账定会无法无天。”
其实，承瑞的手早就痒了，只是自家弟弟毕竟情有可原，至于旁人，他也不能像对待赛音察浑那样，直接出手教训。
如今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承瑞哪里会手软，更不可能像自家阿玛说的那样护着胤褆。
原以为只是做做样子的胤褆还想着自己一定要演得真实一些，这样才不辜负大哥对自己的维护之意。
然后，没有准备的他就开始了鬼哭狼嚎。
对此，康熙和胤礽父子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后者心中一凛，顿时明白皇阿玛这是在帮大哥立威啊。在索额图日复一日地提醒下，胤礽难免就多想了。
是皇阿玛偏心太过，想让这位因病弱而无缘帝位的长子凌驾于所有皇子，包括储君之上，给他打造出一个绝对特殊的地位。
还是，皇阿玛想借“长兄”这把刀对他们这些皇子阿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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