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朕闭嘴！”康熙先瞪了一眼惠妃，然后转头对皇后问道：“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瞧了瞧面上仍带着些不服气的慎妃，又看了看面色有些难看太皇太后，思忖着道：“事关太皇太后的凤体，哪怕慎妃是无心之失，也该谨慎些，还是叫个太医来瞧瞧吧？”
此话一出，佟贵妃等人都收敛表情，闭上嘴巴。如果说之前她们还能插两句嘴，或是煽风点火，或是幸灾乐祸，但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就不是她们能掺和的了。
慎妃敏锐地注意到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冷，慌张道：“臣妾又不蠢，自然知道香料和吃食最容易出事，所以早前就已经问过太医了，确定那熏香对太皇太后没又影响，才敢用的！”
“你当时寻的是哪位太医？”皇后安抚道：“别着急，此事很容易查证。”
“没错，能查到，能查到……臣妾特地寻了给太皇太后看病的李太医，当时想着，他最了解太皇太后的身体状况，问过他也更保险些。”
慎妃身边的那嬷嬷也在一旁为自家主子作证，道：“主子记挂着太皇太后，就怕无意间会伤到太皇太后，所以用熏香之前是问过太医的。”
“哀家自然信你，只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如不查个明白，只怕有人会不服气。”
“太皇太后说的是，想怎么查都可以，反正臣妾问心无愧！”慎妃重新理直气壮起来，说这话的时候直直地盯着惠妃。
惠妃却一点不虚，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真是好命啊，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人护着。”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佟贵妃真想怼一句：“怎么，惠妃这是埋怨万岁爷不护着你？”
最后的事实证明，慎妃说的是真的。得知慎妃连犯无心之失的机会都没有，佟贵妃等人不知是失望多些，还是松了一口气多些。
事关自身安危，虽然知道娜仁没做错什么，但太皇太后心里还是膈应，毕竟，没人不怕死，尤其是死亡就在眼前的时候。
“惠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惠妃知道，这是太皇太后开始算账了，当即扬起一张笑脸，庆幸道：“太好了！如今真相大白，流言定能不攻自破，还慎妃一个清白。”
那模样，倒真像是为慎妃高兴，仿佛之间种种不是为了打击报复，而是在为慎妃抱不平。
眼瞧着太皇太后又被惠妃气得够呛，康熙实在怕继续下去太皇太后今日就得没，连忙呵斥道：“什么流言！朕看就是你在挑事，给朕滚回去，没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延禧宫半步！”
见惠妃不服气，似乎还想说什么，康熙又补充道：“禁足结束前，胤褆不许再去延禧宫，免得被你带坏了。”
惠妃不说话了，不再去挑战康熙的耐心。
虽然太皇太后还是很生气，但是刚刚封妃就被禁足，连孩子都见不到，已经算是很严重的处罚了。毕竟说起来，惠妃也没犯什么大错。
太皇太后对皇后说道：“宫里的流言总也断不了根，这是风气不正之过。”
这话就很严重了，皇后带着吉鼐和佟贵妃等人齐齐跪下听训，但谁也没有将太皇太后的话当一回事。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只要还有人，只要还有利益之争，宫里就永远不能太平。
出了慈宁宫后，佟贵妃迫不及待开口道：“接下来几日惠妃还是消停些吧，日日上演虎头蛇尾的闹剧，莫说太皇太后，便是我等也受不住啊。”
佟贵妃这话看似是在指责惠妃，但声音却带着满满的遗憾，尤其是在说“虎头蛇尾”这四个字的时候。
惠妃哪能听不出她的意思，当即冷笑道：“难道你看戏看得不开心？若是嫌弃，何不自己演一场？”
慎妃的脸直接黑了，这两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旁若无人地商量着算计自己。
“行了。”皇后警告道：“都消停些！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们，太皇太后需要静养，万一被气出个好歹，谁也救不了你们。”
“惠妃被禁足，佟贵妃和慎妃又要准备迁宫，臣妾与宜妃亦分身乏术，娘娘安心便是。”吉鼐没有干巴巴地做出承诺，直接摆出了事实。
闻言，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荣贵妃，佟贵妃更是脸色大变，她知晓马佳氏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这么说了......“什么迁宫？”
“佟贵妃不知吗？”吉鼐讶然道，随即反应过来，懊恼自己不该多话。明明是佟贵妃和慎妃的事，她却比两个当事人早一步知道，这不是故意打人脸吗？
只怕这会，佟贵妃和慎妃都觉得她是在炫耀了，愁人！这种敏感的时候，吉鼐是最不愿意出风头的。生怕哪里招了太皇太后的眼，惹她发疯，动了把她一起带走的念头。
皇后看了一眼荣贵妃，帮忙找补道：“万岁爷先前确实提过，或许是觉得不急，所以才先搁置了。”
皇后也知道！可偏偏她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佟贵妃和慎妃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
宜妃眼神闪烁，问道：“臣妾也是第一回听说，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万岁爷说，一个贵妃，一个四妃之一，总不好一直挤在承乾宫里，所以便想着让你们其中的一位搬去景仁宫。”
“景仁宫！荣贵妃可是记错了？怎会是景仁宫？”佟贵妃脸色大变，惊呼道。
“本宫初听时，也如你这般反应，反复确认过，怎会听错。”
惠妃幸灾乐祸道：“那是谁要搬去景仁宫？”说完，不顾佟贵妃甩过来的眼刀，一脸期盼地看着荣贵妃。
吉鼐示意她收敛些，解释道：“万岁爷尚未决定，听那意思，应当会让佟贵妃自己决定吧。”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佟贵妃身上，只见她神情僵硬，连最基本的笑容都维持不住。
也对，景仁宫是慈和皇太后的旧居，按理说，佟贵妃是不该让旁人染指的。但景仁宫的意义再特殊，又如何能比得过承乾宫。
现在，万岁爷还让佟贵妃自己选，她又该怎么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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