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问题，全部通过。”
他站起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你比我想象的……更像我。”
“你究竟是谁？”李悠问。
“我？”
另一个李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悠，“我是你，也不是你。我是……‘道’的考验本身，也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映射。”
他彻底透明，化作点点光粒，融入李悠体内。
“现在，去拿钥匙吧。”
“但记住，钥匙不仅是开启洪荒之门的工具，更是……封印。”
“归墟第七层，封印着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一旦脱困，诸天万界，包括洪荒，都将毁灭。”
“钥匙，是封印的核心。”
“你要用它开启洪荒之门，就必须先……加固封印。”
声音彻底消失。
房间也消失了。
李悠发现自己回到了星海祭坛，就站在祭坛顶端，那把钥匙悬浮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他伸手，握住了钥匙。
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掌心跳动。钥匙表面的七彩光华流转，映照出无数画面。
开天辟地，洪荒诞生，圣人争锋，量劫降临……
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钥匙的记忆，也是……归墟的真相。
李悠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明白了。
归墟不是天然的坟场，是人为建造的……监狱。
第七层关押的，不是某个存在，是……‘天道之恶’。
诸天万界所有天道陨落后，其怨念、其恶念、其负面情绪，不会消散。
而是汇聚到归墟最深处，经过亿万年的孕育，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集合体。
天道之恶。
它没有神智，只有毁灭的本能。
它要吞噬一切天道，吞噬一切世界，吞噬一切……存在。
而师父陆道人，三千年前来到这里，以自身为封印核心，将天道之恶镇压在第七层。
钥匙，就是封印的控制器。
拿到钥匙，就能开启洪荒之门，但也会削弱封印。
所以李悠必须在开启洪荒之门前，先加固封印，否则天道之恶脱困，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原来……如此。”李悠喃喃自语。
他握紧钥匙，转身准备离开祭坛。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祭坛下方的星海，忽然剧烈震荡！
无数光点疯狂旋转、碰撞、爆炸，星海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涌出浓郁的、粘稠的、令人作呕的……黑色液体。
那液体仿佛有生命般，从缝隙中涌出，向着祭坛蔓延。
液体所过之处，星光熄灭，空间腐蚀，连时间都变得粘稠、缓慢。
而在液体深处，李悠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眼睛。
眼睛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双眼睛盯着李悠，盯着他手中的钥匙。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钥……匙……”
“给……我……”
“否则……死……”
声音不是语言，是纯粹的精神冲击，震得李悠神魂剧痛，灵魂都差点溃散。
他咬牙稳住身形，看向液体深处。
那是……天道之恶的……一部分？
不，不是本体，是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
仅仅一丝气息，就恐怖到这种程度，那本体……
李悠不敢想象。
他握紧钥匙，调动体内刚刚恢复的一点无道之力，准备战斗。
但液体蔓延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淹没了祭坛的下三层，无数骸骨在液体中溶解、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液体继续向上蔓延，四层，五层，六层……
李悠站在第九层，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液体，眼神凝重。
他现在恢复的力量不足一成，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根本不可能赢。
逃？
往哪逃？这里是第六层，唯一的出口在祭坛顶端，但那里……
李悠抬头看向祭坛顶端，那里有一扇门，一扇通往第七层的门。
进入第七层，直面天道之恶的本体？
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留在这里，也是死。
液体已经蔓延到第八层了，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李悠能闻到液体散发出的恶臭，那是亿万天道怨念的臭味，是死亡、腐朽、绝望的集合体。
光是闻到这味道，他就感觉神魂在颤抖，仿佛要被污染、同化。
不能碰这液体。
碰了，必死无疑。
李悠咬牙，转身冲向祭坛顶端的门。
液体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猛地掀起一道巨浪，高达百丈，向他劈头盖脸砸下！
巨浪中，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嘶吼，无数残缺的天道法则在咆哮，那是被天道之恶吞噬的亡魂，永世不得超生。
李悠没有回头，全力冲刺。
巨浪在他身后落下，砸在祭坛上，整个祭坛剧烈震动，第九层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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