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一愣：“第三个？”
“我既不要献祭您，也不要自己当封印。”
李悠举起钥匙，眼神坚定，“我要……彻底消灭天道之恶。”
师父沉默了。
许久，他叹了口气：“做不到的。”
“天道之恶是圣人制造的，本质上是‘恶之天道’，只要诸天万界还有恶念，它就不会真正死亡。”
“你最多只能封印它，无法消灭它。”
“那我就连‘恶念’一起消灭。”李悠说。
“什么？”师父以为自己听错了。
“诸天万界的恶念，不是凭空产生的。”
李悠缓缓说，“是因为有不公，有压迫，有苦难。”
“如果我能创造一个没有不公、没有压迫、没有苦难的世界，那么恶念……自然就会消失。”
“到那时，天道之恶失去了根源，自然就会……自我瓦解。”
师父看着李悠，眼神复杂。
“你……太天真了。”
他摇头，“那样的世界，不存在。人心本恶，这是天道法则，连圣人都改变不了。”
“那就改掉天道法则。”
李悠平静地说，“我的‘无道’，本就是为了‘改变’而存在的。”
师父愣住了。
他看着李悠，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释然。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不愧是我的徒弟。既然你有这个志向，那为师……就陪你疯一次。”
他重新坐下，双手结印。
“我会用最后的力量，暂时压制天道之恶。”
“你趁机，用钥匙……刺入我的心脏。”
“钥匙会吸收我的全部力量，然后……我会将它‘引爆’。”
“引爆？”李悠皱眉。
“对，引爆。”
师父点头，“钥匙是圣人制造的，本身就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引爆它，会产生一次‘法则风暴’，足以重创天道之恶，甚至……暂时净化第七层。”
“但代价是，钥匙会毁掉，洪荒之门再也无法开启。而你，会失去进入洪荒的机会。”
李悠毫不犹豫：“我选这个。”
师父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后悔？”
“不后悔。”
“那就……来吧。”
师父闭上眼睛，身上爆发出最后的光焰！
光焰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黑暗驱散，露出了第七层的真容——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锁链组成的牢笼。
牢笼中央，锁着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肉块，肉块上长满了眼睛和嘴巴，每一只眼睛都在流血泪，每一张嘴都在嘶吼。
天道之恶的本体。
它被师父的光焰刺激，疯狂挣扎，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快！”
师父嘶吼，“我撑不了多久！”
李悠握紧钥匙，冲向师父。
钥匙对准师父的心脏，刺下。
没有阻力。
钥匙轻易刺入，师父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开始崩解。
不是死亡，是“升华”。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被钥匙吸收。
钥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李悠看到了师父一生的记忆——
下界修行，飞升洪荒，游历诸天，发现秘密，燃烧封印……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感悟，所有的“道”，都融入了钥匙。
钥匙开始震颤，发出嗡鸣。
“就是现在！”
师父最后的声音传来，“引爆它！”
李悠咬牙，将全部无道之力注入钥匙！
钥匙的光芒达到了极致，然后……爆炸了。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无形的“法则风暴”席卷整个第七层！
风暴所过之处，锁链寸寸断裂，黑色肉块发出凄厉的惨叫，无数眼睛爆裂，无数嘴巴腐烂。
天道之恶被重创！
但风暴没有停，继续向外扩散，穿过第七层，进入第六层、第五层……
整个归墟，都在震动！
祭坛外，虎缨、水神、寂、天道九卫，都感觉到了这股震动。
“怎么回事？！”水神惊呼。
“是先生……”虎缨看向祭坛，眼中满是担忧。
震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然后……停止了。
一切归于平静。
李悠站在第七层中央，手中……空空如也。
钥匙毁了。
师父……也消失了。
但天道之恶，被重创了。
那团黑色肉块缩小了十倍，从山岳大小变成了房屋大小，表面的眼睛和嘴巴少了一大半，气息也虚弱到了极点。
它看着李悠，眼中充满了……恐惧。
“你……你做了什么……”它嘶哑地问。
“做了我该做的事。”李悠平静地说。
他走向天道之恶。
肉块想逃，但被残留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李悠走到它面前，伸出手，按在它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无色光晕从他掌心涌出，涌入肉块体内。
这一次，不是吞噬，是……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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